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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丽龄骑着电驴走走停停，“怎么就没有卖棉花糖的？”
团团趴在电瓶车的脚踏板中间，金色眼睛里倒映出繁华都市的除夕之夜。
“喵呜。”
郑丽龄跟随它的视线望去，街头巷尾喜气洋洋，卖棉花糖的三轮车在人潮攒动中显得非常不起眼。
她俯身重重揉搓了把团团的脑袋，“你真是天底下最聪明的猫咪！”
乡下烟花爆竹燃放管得不严，不时有烟花咻咻升上天幕。
两个老人熬不住先去睡了，芳汀独自坐在暖桌前封红包。
旁边手机铃声响起，来电显示是郑丽龄。
“棉花糖你要什么颜色的？”
人声鼎沸，电话那头郑丽龄的声音断断续续：“这里有粉的、绿的，还有彩虹渐变的。”
芳汀莫名其妙，“你要吃自己买就好了。”
“记得有一年除夕你偷偷跟我出来，你说要吃生煎馒头，但店都关门了，也没找到卖棉花糖的……还害你回去被骂。”
郑丽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：“对不起，让你度过了一个那么糟糕的新年。”
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后，芳汀跟郑丽龄之间的联系几乎被完全斩断。
但有一年除夕她们偷偷见了面，当然毫不意外地被爷爷奶奶发现了。
那天奶奶流着泪，撕心裂肺地控诉郑丽龄毁了她的儿子，现在还要来祸害她的孙女。
对自己唯一的儿子，奶奶袒护到了不分青红皂白的程度。
“都多久以前的事了，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外面烟花的动静忽然停了，满室安静。
“而且我也不喜欢棉花糖。”
郑丽龄一顿，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你喜欢我才那么说的，想着我们中间有一个人的愿望能被满足也好。”
顿了顿，芳汀继续说：“现在湿度那么高，棉花糖存不住的。
你有做饭吃没？可不要像以前那样拿泡面配辣条当年夜饭。”
“嗯……冰箱里的菜我都快吃完了，你会回来吧？”
芳汀捕捉到了对面的那缕颤音，“你在哭吗。”
“没有，大过年的我为什么要哭。”
虽然那头已经竭力忍耐，但哭腔反而更明显了，芳汀无声一叹。
“别胡思乱想，我会回去的。”
砰！
砰砰砰！
芳汀从暖桌前起来，推开窗。
“9、8、7、6……”
手机那头声势浩大的跨年倒数清晰可闻：“新——年——快——乐——！”
烟火在黑暗中刹那绽开，整个夜空都在闪烁，芳汀仰着头，柔和的眉眼浸润在光芒里。
“新年快乐，妈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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