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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讯频道里，他的声音是我听过最冷静的，就像在讨论天气。
他说：‘一号狙击位就绪，目标锁定，可随时击发。
保证命中眉心，确保人质安全。
’”
林子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的一处旧划痕。
“指挥下令，时机稍纵即逝。
我们都屏住了呼吸。
然后，枪响了。”
他闭上了眼睛，片刻后才睁开，眼底有血丝，也有挥之不去的阴霾。
“子弹出膛，完美地沿着他计算了无数遍的轨迹飞行。
按照计划，它会穿过那个狭窄的窗户缝隙，在绑匪露出破绽的零点三秒内，钻进他的颅骨。
可是……”
林子风的语气出现了第一次明显的颤抖。
“可是谁也没想到，几乎在枪响的同一瞬间，那个一直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孩，不知道哪来的勇气，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，她猛地挣扎了一下，试图用头去撞绑匪的下巴。
就是这一撞，她的上半身，恰恰在子弹抵达前的毫厘之间，挪到了弹道上。”
办公室里死寂一片，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了。
龙傲天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升上来。
“子弹……”
林子风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“子弹没有命中匪徒。
它击中了女孩的左侧胸腔，靠近心脏的位置。”
他顿了顿，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：“匪徒被趁机冲进去的突击队员按倒了，女孩……我们用了最快的速度，最好的医疗，但她还是因为主动脉破裂，失血过多，没救回来。”
漫长的沉默。
台灯的光似乎都暗淡了几分，仅仅几秒的时间，却是宛若天堂坠入地狱。
“那件事之后，”
林子风继续道，语气恢复了那种压抑的平静，却更显苍凉，“林云就像被那把狙击枪……不，是被那颗子弹，从他身体里穿过去了一样。
他把枪交了，擦得干干净净，连一点指纹都没留下。
然后提交了调离申请。
一句话都没多解释。”
“没有人责怪他。
行动报告认定是极端意外，指挥责任、情报判断……分摊下来，他的责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队里的兄弟，领导，心理医生，轮番找他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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