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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眸中巨大的绝望刺得沈隽疏也微微红了眼眶。
“会有办法的，一定会的！”
她似是在向景妃承诺，却更像在对自己说。
景妃紧紧抓住了沈隽疏的手：“真的么？真的可以恢复到以前的样子？”
“来。”
沈隽疏扶起她，将她推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。
沈隽疏第一次发觉自己抓着化妆品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底妆、遮瑕、画眉、描眼、点唇……每一个步骤都像是一个仪式。
手心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，一滑，唇笔掉在了地上，沈隽疏弯腰去捡，却听见景妃苍凉的声音：“你说，皇上是不是再也不会夸我美了？”
沈隽疏的手顿了顿，捡起唇笔，俯身凑近，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。
“都说女为悦己者容，可是娘娘，我一直觉得女人化妆并不全是为了男人。
化妆可以让一个人的外貌发生很大的变化。
芸芸众生，总有人天生就在外貌上占有优势，也有人没有那么幸运。
可是化妆，可以让美丽的人更美，也可以让普通平凡的人发现自己美的一面。
它可以令人更自信，更喜欢自己一些。”
景妃闭着眼睛，睫毛轻颤。
“所以啊，娘娘，这个世界不缺少美，只是却是发现美的研究和创造美的手。
即便皇上不像以前那样夸你美了，也并不能代表什么。”
“皇上第一次见我的时候，我还是个埋头在冬天用冷水洗衣服的宫女，那天皇上恰好经过，后来我一直都觉得和他在水井边的那次偶遇是冥冥中命运的安排。”
景妃陷入回忆，唇角温柔弯起。
“你知道皇上第一句话是什么吗？他问我，‘你叫什么名字’，我告诉他我叫景年，他笑着说，名字美，人更美。
我知道我称得上‘美’这个字，可我一点都不因此而开心，以前所有人都将我的容貌视为眼中钉，寄养在秦家的那些年，她们因为我的容貌屡次折磨我，欺辱我，那个时候我甚至希望自己没有长这么一张脸。
可是那天，皇上让我知道了原来我长着这样一张脸，是一件这么幸运的事。
后宫那么多人，他唯独看中了我，封我为景妃，给予我过去那么多年从未得到过得宠爱，我第一次感觉到被人珍爱是一件多么幸福又幸运的事。”
她声音温柔，可沈隽疏分明看到她眼角滑落的泪有多凄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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