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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夫人摇摇头，“侯爷侥幸得活一命，身子骨很是虚弱。
姚大夫说，恐怕这辈子都难以痊愈，要与汤药为伍了……”
裴獗眼底波光微动。
刚坐下时，两个人默契地选择了对刺史府那天的事，避而不谈，只浅浅饮茶，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关心话。
冯蕴看裴獗一眼，“不见，就说我今日累了……”
冯蕴带裴獗走到荷塘边的凉亭坐下，就像不知道似的，让人泡上茶水，漫不经心地说话。
冯蕴从容地将麻烦事接了过来。
她只要侯夫人的名分，别的都不想再干涉了。
“少来。”
冯蕴白他一眼，“好似我不开口，你就不会对付李宗训似的。
邺城一日不除，西京朝廷就一日难安。
明明就是我在帮你，让你唱个黑脸怎么了？”
“咱们家的庄稼，比别家的好。”
为了你……
“行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，有话总比没话强。”
裴獗目光深了深，“娘子有安排，我如何敢缠绵病榻？”
阿楼欠了欠身，将礼单呈上去，小声道：
“是侯夫人亲自来的。”
冯蕴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，视线延伸向远处的稻田。
“若非为蕴娘大计，我尚可装病，何须应付这些俗事？”
是阿楼的声音。
“夫人客气。
姚大夫住在花溪，却不是我庄子里的人。
这个礼，我受之有愧啊。”
这里没有闲杂人，两人坐在风口上。
最后，是冯蕴打破沉默。
“那蕴娘说要如何？”
“娘子有心，本王很是欣慰。”
冯蕴一怔，看着他，无奈地一笑。
敢情人家根本就没有注意？
冯蕴瞥他一眼：“我以为你还要再静养些日子，至少等到秋收后再走。”
冯蕴看着她眼里的泪光，相信她是因为宣平侯大病一场，心灰意冷，真的想通了。
可是……
冯蕴放下茶盏，淡淡反问：
“那侯夫人可有想过，万一孩子真不是宣平侯的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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