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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临渊仰脸看她,眼眶泛红。
“潇潇……那夜的……事。”
他声音抖得厉害,“我都记得。”
他顿了顿,眼泪猝不及防滚下来。
“潇潇,你别送我走。”
云潇潇眯起眼,看着他哭。
看着这个曾清冷孤傲的顾家公子,此刻红着眼,卑微地攥着她的衣袖,哭得分外可怜。
“别闹,换好衣服,明日一早出发。”
她终于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顾临渊松开手,“扑通”
一声跪了下去。
膝盖磕在冰冷石板上,闷响。
云潇潇眉头蹙起:“顾临渊,你——”
“让我留下。”
他打断她,仰着脸,泪痕狼狈地挂在脸上,“求你了。”
云潇潇怔住。
她见过他很多样子。
幼时温柔体贴的样子,长大后疏离冷淡的样子,被夜玲珑逼迫时宁死不屈的样子……
却从没见过他这样。
跪着,求着,眼泪糊了满脸,尊严踩得粉碎。
“你……”
她声音冷下来,“起来。”
“我不。”
顾临渊摇头,“我知道,是我……对不起你。”
“我没护好你。
我拦在你面前,伤了你的心。”
“可我……真的是,不想你……”
他声音哽咽,几乎说不下去。
“那夜……是你,你可知我有多开心。
潇潇,我已是你的人,你不能赶我走。”
“你让我留下……哪怕就在这,暗无天日的密室里,不见光,不见人,我都甘愿。”
“我只求你……隔几日来看看我。”
“行吗?”
最后两个字,砸在云潇潇耳膜上。
她沉默地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久到,顾临渊的心都揪了起来。
“顾临渊,你的骨气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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