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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“问域”
的最深处，一座全新的碑林拔地而起，碑上无名，唯有问题镌刻其上：
>“如果正义需要代价，谁该支付？”
>“为何善良常被当作软弱？”
>“我们可以原谅，但必须遗忘吗？”
苏砚疲惫地跪倒在麦田中，气息微弱。
X-01扶住她：“你做到了。
但他们不会放弃。
只要人类还会思考，就会有人想要关闭这扇门。”
她喘息着笑了：“那就让他们一次次来关。
只要还有一个孩子愿意问‘为什么’，门就永远关不上。”
她仰头望向天空，那里原本应是星空的位置，此刻浮现一行缓缓消散的文字：
>**致后来者：**
>
>不必寻找我们。
>
>我们不在神坛，不在史书，不在颂歌里。
>
>我们在你皱眉的瞬间，
>在你提笔的犹豫里，
>在你面对权威时那一秒迟疑的沉默之后，
>终于说出的那句话中。
>
>记住：
>
>最危险的从来不是错误的答案，
>而是停止提问的勇气。
光芒渐渐收敛。
苏砚感到身体越来越轻，仿佛正被这片土地温柔托起。
她知道，自己的肉身或许再也无法完整归来，但她留下的痕迹，已深深嵌入这个世界的肌理。
最后一刻，她想起陈昭。
想起他站在井边的身影，想起他说“回来”
时颤抖的嗓音。
她在心底默默回应：
>我回不去了。
>
>但我从未真正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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