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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抬起头，眼睛湿漉漉的，像一只单纯的小羊。
他的手握着沈凌的衣角晃了晃，没有半分羞窘，全然是下意识的依赖：“师兄，我画不好，你握着我的手教我好不好？”
“符灵”
没有说教教我，他说握着我的手。
真的太像了。
心魔不需嘶吼，沈凌自主沉沦。
沈凌带着一贯的笑，自后轻轻覆上那只小手，将师弟细细的手腕笼罩在洁白掌心下。
下巴轻轻搁在“符灵”
发顶丈量。
这么小，刚刚好，可以整个吞掉。
每次站在符灵身后，握着他的小手画符，沈凌都在享受“你在我手里”
的感觉。
一直这样依赖他不好吗？
不是说最喜欢师兄了吗？
为什么后来……不经过师兄的同意就长大了？
“凝神，阿灵。”
是圈定，是教养，是收纳。
全世界都还没有发现师弟的时候，只有他曾拥有全部。
黏腻画面崩塌，符室不复存，面前的是宗主殿。
沉香袅袅，床幔低垂。
面前的“符灵”
长大了，额间象征性的一抹朱砂晃眼，衣衫松松垮垮，唇色比以往艳了几分，是符灵从不会出现的神态。
他此刻被一根细细的捆仙锁困在床榻上，好像一只被俘获的艳鬼。
沈凌呼吸一窒，久久不动看着“符灵”
：“你、你……”
“符灵”
只好轻唤他：“沈宗主。”
语气自然的撒娇，带着无可奈何的依赖。
“好哥哥，你为什么不走过来呢？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？”
“符灵……你做什么？恶不恶心？”
“符灵”
一手勾着沈凌的腰带，笑意盈盈。
明知是假，仍无药可救的俯下身。
就在唇瓣即将相贴的刹那，世界轰然倒塌。
天云宗内魔气冲天，血色加深沈凌身上玄色道袍的颜色。
沈凌站在断壁上，魔气如烟如云，在他身边环绕，他眼神迷蒙，好像还没有从那场一厢情愿的春梦中回过神来。
沈凌嗓音低哑：“符灵，乱跑什么。”
眼前的人却不再眼波流转，符力自指尖凝聚成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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