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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兄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，似三月春风，不轻不重，无奈纵容。
符灵仰头，视线从师兄的下颌线一路滑上去，看向那双含笑的眼里。
逆光中沈凌的面庞柔和了几分，像一块被光晒透的暖玉。
师兄他可真好看。
符灵后脑勺结结实实抵着沈凌胸膛，还没来得及悄摸拱两下，沈凌垂眸和他对视上，挑了挑眉，“还不站好么，”
沈凌低声在他耳侧，“五百四十三岁的神仙老前辈，方才在山路上怕黑怕陡，又是什么道理？”
太近。
这么多人呢，思及此处，符灵树脸一红，试图遮掩。
这可比任何夸奖都要命，师兄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？
村道尽头，一个蹒跚的老者走来。
他年纪大了，眼睛还花着，腿脚也不好，可耳朵好使，听到消息，纵使心里希望飘渺，可还是走来了。
他脸色黝黑，眼窝深陷，像是好久未能睡个好觉，目光扫到沈凌身着的衣料时，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。
沈凌松开手，注意到了那个老者，准确来说，是注意到了渐渐围起来的人群的目光，齐齐看着老者，像是在看主事。
所以，再根据年龄，老人应该是村里的里正。
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，沈凌自然的走过去，伸出手臂，虚虚扶住老者，面色温和：“老人家，慢些走，路不平，当心脚下。”
老者有两分意外：“你……”
沈凌并未松手，保持这个姿势微笑：“晚辈天云宗弟子，沈凌，和师弟奉命来查贵庄之事，不知里正家是怎么走？”
陈老颔首：“……老夫姓陈，就是里正，不知二位今日才到，真是，有失远迎。”
符灵规矩拱手：“晚辈符灵，见过陈老。”
陈老没理符灵，目光落在沈凌腰间的令牌上，语气不咸不淡：“天云宗，早就上报了，没想到真来人了。”
这话真是不留情面，一石激起千层浪，周围有小声的私语。
“这次来的穿的倒是体面。”
“体面有什么用？上次来的不体面？花了二两银子，最后啥也没干，拍拍屁股走人了。”
“就是啊，看着才多大的孩子啊？”
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，人家才来呢。”
“云裳人都死了——”
“你小声点……没长眼睛啊！
白大哥在那呢！”
“愁眠多好一孩子，三日前草草埋了。
谁能不害怕？都是父老乡亲的，谁不心疼啊？不怨上面吗？”
三天。
符灵听着听着，什么都听不见了，心口绵绵不绝发闷。
三天前，他和师兄还没收到消息。
宗门接到消息是更早事小满庄报急文书层层上报，先到县衙，县衙核查无果，再转州府，州府确认非人力所能及，涉及鬼怪，才递到天云宗。
文书在路上日子，就耗去了将近十天。
而天云宗接到文书后，又花了三天“查证”
——查证是否值得派人，查证派谁去不浪费人力，查证这桩小案子会不会影响宗门其他“更重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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