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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凌没有再抬头。
那天晚上,符灵在自己的房间里坐了一夜。
他想通了一件事,又想不通一件事。
想通的是:师兄说的不是真话。
想不通的是:为什么。
天快亮的时候,他把被子蒙在头上,闷闷地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不理我,那我就自己理你。”
符灵轻轻敲门:“打扰师兄,陈爷爷拿出来好几坛桂花酒,他说你要是不来,就不开坛啦,让我来问问,你要是心情不好,我……”
沈凌瞧了一眼铜镜,这个样子勉强还能用。
“带路。
以后你直接进。”
席间有高昂的划拳声。
月儿像二满一样蹦蹦跳跳迎上来。
“沈哥哥,你怎么才来呀,我一直在等你呢,陈爷爷的兔子都在这,就你没来。”
沈凌心中不耐。
他把她的小揪揪正了正:“姑娘久等了,这不是来了。”
“道长脸色怎么不太好啊?这有鸡汤啊,补补身子。”
“道长快坐!”
晚风醉人,沈凌一一谢过。
梨花花落,花落翩翩,翩翩起舞。
年年花开,为的是酒坛封泥一拍,大家把酒言欢,桂花香混着酒气涌出来,香飘十里,袅袅炊烟都带着甜气。
符灵些许晃神,酿这坛酒的时候,两位故人还在。
佛说世间有八苦,活人的眼泪,死人的心愿,生苦、老苦、病苦、死苦、爱别离苦、怨憎会苦、求不得苦、五阴炽盛苦。
众生皆苦,但众生皆笑。
符灵执杯低眉,酒撒尘土,敬芸芸众生。
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
“满上满上!”
陈老托着兔屁股,扬声宣布以后这就是小满庄新的吉祥物。
安塞趁机用筷子偷蘸陈老碗里的酒,还以为足够隐蔽,悄悄含了一口,苦得直吐舌头,四处找水,一抬头跟笑眯眯的符灵对上眼了。
这酒看着看着温润微黄,实则酒性霸道辛辣,白叔一口下去都有些上头,浑身发烫。
沈凌的酒量很好,千杯不醉。
或者说,世家子弟的酒量一般都很好,从小被教怎么压醉意、辨毒,想吐都要等到关上房门规规矩矩的吐。
这么多年,宗门里没人见沈凌醉过。
虽然宗门小宴沈凌都是三杯点到为止的自律,但难免有外出应酬。
沈凌拿着一个大碗,灌了一口。
“好酒。
多写里正款待,沈某今日借花献佛,敬大家一杯。”
一饮而尽。
“道长爽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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