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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很严肃，此乃一门学问。
他有一套自己的理论。
月白色，是最安全的颜色，显气质，百搭，适合见长辈，应酬。
妃色、红色，颜色鲜亮，显得温润，这种适合见姑娘。
神秘色，向来适合见师弟。
浅竹青、墨绿，比月白显得距离更近一些，比较随意，适合弟子间的普通聚会。
蓝色，这种适合下山出任务，耐脏且不显眼但不至于太不显眼。
但沈凌从不穿玄色，玄色看起来并不好惹，他要穿的好惹一些。
且狗模狗样跟沈家那帮人似的。
符灵唯一一次见到沈凌穿玄色，是在心魔幻境那一次。
符灵因此也觉得，师兄不要穿玄色。
而此时此刻，沈凌只身着薄薄的中衣，塌着腰，在小小的铜镜前比划了一炷香。
银红，还是雨过天青，这两件符灵都没见过。
今日可以熏淡一点的香，最好能贴着闻到。
今日不适合戴冠。
要这支梨花银簪，还是红玉簪。
梨花不是合适的花，开在三月，谢在三月。
他垂下眼，又把银簪搁在一旁。
门“吱呀”
响了一声，红衣少年暮然回首，心下惊鸿不止。
雨过天青。
烟雨天青向来难候，但符灵今日不必等风、不必等雨。
庙会好长，长得像一辈子。
人潮汹涌，符灵勾着师兄的小指。
沈凌在那张不见血色的脸上，敷了一层极淡的胭脂。
桃花胭脂。
那颜色太轻，轻到在灯会下几乎看不出来，只在侧过脸时，脸上泛起一层极淡的红晕，像被三月的风吹热了脸。
符灵拉着沈凌到糖画小摊面前，让奶奶画三只鸳鸯。
奶奶手法老练，香味往人鼻孔里钻。
符灵看的眼睛眨也不眨，小声跟沈凌咬耳朵说他势必要学会。
“师兄你看，他们在长。”
糖丝翻转，奶奶又做好一只。
沈凌把一只递过去：“嗯，长完了，吃吧。”
符灵手腕一转，让两只小鸳鸯头对着头。
“师兄，它们也要成亲了。”
“碰……亲一下就碎了。”
符灵不信邪，糖壳相撞发出“咔”
的一声，没有碎。
“你看吧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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