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运动会那天，天气好得不像话。
十月的阳光铺满整个操场，塑胶跑道被晒得微微发烫，空气中飘着广播站放的进行曲和看台上此起彼伏的加油声。
距离短跑比赛还有段时间，涂念蹲下来反复系了两遍鞋带，系到一半她忽然站起来，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杨柠怀里。
“你干嘛呢？”
杨柠扶住她，被吓了一跳。
“找个人。”
涂念说，目光越过杨柠的肩膀在看台上扫了一圈。
“找谁？”
“费婕。”
涂念继续张望，“我早上到现在都没看到她，她报了什么项目？还是啦啦队？”
杨柠歪了歪头，啦啦队的队服是昨天统一发的，粉白相间的短上衣配百褶裙，费婕如果报了啦啦队，今天肯定要穿——但她今天还是穿着往常的校服外套，从操场边上走过去的时候，根本没往看台的方向看一眼。
杨柠凭着自己敏锐的直觉，总觉得费婕那个方向不是去比赛场地，也不是去啦啦队集合点，而是去校医院。
但她说出口的却是：“我不知道诶，要不你去啦啦队那边看一眼？”
涂念想了想，费婕穿着百褶裙的样子确实很难想象，但那是因为费婕平时穿得太朴素了，换了队服应该会很不习惯。
她只是单纯想确认一下她的位置。
万一费婕真的在啦啦队里，她可以趁比赛间隙过去嘲笑一下费婕的舞姿，甚至最好能录下来这段黑历史，以后在她家教课上循环播放。
“还有半小时才轮到一百米预赛，我去找一下。”
涂念说。
她先去了趟操场，把所有项目转了一遍，没看见人，又去了一趟啦啦队的集合点。
此刻二十几个女生正在做热身，杨柠正站在第一排压腿，看见她就冲她喊道：
“费婕不在这里！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脸上写着‘费婕在哪’四个大字！”
杨柠又喊，声音大得旁边几个女生都转头看了过来。
涂念赶紧溜了。
最后她又去操场上转了一圈，问了两个同班同学，这才在操场最边缘的校医院门口找到了费婕。
校医院是一栋两层的小砖楼，门口支了张折叠桌，上面放着几个急救箱和几卷绷带。
费婕坐在桌子后面，穿着一件白大褂——不太合身，袖子卷了两圈才露出手腕。
她正在往一个本子上登记什么东西，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速溶咖啡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涂念走过去，弯下腰撑着膝盖喘气。
她刚才跑了好几个地方，嗓子有点干。
费婕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个眼神很平静，但涂念莫名觉得自己被某种东西轻轻刮了一下——大概是费婕穿白大褂的样子和穿校服太不一样了。
“在校医院帮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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