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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攸宁没说话。
护士翻着记录，“具体何医生会和你说。”
空气安静了两秒，唐攸宁问：“他来说？”
护士一愣，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，随后笑了笑，“当然啊。”
“何医生今天一直在看你的检查结果。”
“还专门去影像科跑了一趟。”
护士不知道两个人昨天那一出，还有点不解，“你不知道吗？”
听到这话，唐攸宁指尖无意识捏住了衣角。
他确实不知道。
何曜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，唐攸宁知道他生气了。
也以为可能自此之后，何曜算是看清了自己，不想再管他了，然后就真的形同陌路再也不见。
护士见他没说话，以为是在担心检查结果，便安慰道：“也别太有压力，调整方案很正常。”
“而且何医生一直在跟进你的情况。”
“下午开会的时候还专门问了你的检查数据，肯定会想办法的。”
说完她又交代了两句注意事项，这才离开病房。
门轻轻关上，唐攸宁看着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和一盏小夜灯，那是前两天何曜放在这里的，每次来都会重新接好温水。
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去，玻璃上映出模糊的人影。
唐攸宁闭了闭眼，胸口像压着什么东西，沉甸甸的。
明明当初做决定的时候，觉得自己已经把所有后果都想清楚了，可到头来呢。
一天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去，唐攸宁从早到晚只啃了个面包，做完检查回病房也没再出门过，不知道是在躲人还是在等人。
接到成筱然电话的时候，病房里的电视音量已经被调到三格，不完全安静，也不惹人心烦。
两人之前交换了联系方式，成筱然那头听上去听热闹。
接通后，他上来就是一句，“何曜喝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
唐攸宁没忍住又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，确认是成筱然才开口，有点疑惑，“何曜喝酒了？”
二院工作环境算是难得和谐，一个包厢里摆了三张大圆桌，都坐满了，一群人还在那儿碰杯聊天，干什么的都有。
成筱然旁边坐着何曜，就是状态看上去和平时很不一样，他戳了戳对方胳膊肘，继续对电话那头的人说：“是啊，今天聚餐，他一个人坐着喝闷酒，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。”
何曜坐着盯着虚空看了会儿，又拿起旁边的啤酒准备往自己杯子里倒，成筱然眼疾手快给扣住了。
“别喝了大哥，等会儿看你怎么回家。”
唐攸宁听着电话里传出来的动静，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，起身从衣柜里拿了衣服出来。
以前何曜跟他们出去很少喝酒，偶尔喝也最多一杯意思一下，喝醉更是从来没有过。
加上听下午护士站那几个小姑娘说，何曜几年都没去，怎么偏偏这次去了。
何曜喝醉了没什么夸张的举措，脸色也正常，别人过来打招呼都还能照常回复，就是喝酒这行为太不符合何医生了，成筱然把酒拿开，“你们俩吵架了？”
这话是对唐攸宁说的。
病房里很安静，稍微有点动静都能从听筒传出来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，似乎有人打开门。
“没吵，发个地址给我，我过来。”
唐攸宁说。
成筱然直截了当发了定位过去，顺带好心提醒，“大晚上的，你眼睛没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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