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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呢？”
何曜开口。
“我什么？”
唐攸宁问。
“你为什么来。”
何曜今晚上说了不少遍这句话，看上去得不到回答不罢休。
唐攸宁看着拉住自己的那只手，对方用了力，轻易挣不开，和喝醉的人聊天是件挺浪费时间的事。
何曜执着问的也许不是唐攸宁为什么大晚上来接他。
两人僵持片刻，清醒的人先败下阵。
唐攸宁叹了口气，“总不能让何医生睡大街。”
“唐攸宁。”
包厢里灯光糊了眼，两个人之间距离很近，何曜眼神里似乎含了层雾，他问：“你是不是没打算留在淮江。”
迟述两次说的话都碰巧被何医生听见，有些事就是这样，该知道的时候无从知晓，想知道的时候就上赶着碰巧了。
唐攸宁说不知道，那就是没打算留在淮江，这是何曜想的。
明明当初两个人看上去把什么都规划好了，明明感情没淡，没变质。
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？
唐攸宁迟迟不开口，服务生已经往他们这边走了。
何曜盯着人几秒，突然松开手起身往外走了，椅背上的外套和桌上的手机都没拿。
何曜动作太突然，唐攸宁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拿上东西追出去，“何曜。”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唐攸宁匆匆看了眼，是和他的聊天框，编辑的话打了又删，最后停留在等待发送的只有一个名字。
冲动也好，是真的不想再和唐攸宁面对面打哑谜也好，何曜没去管身后那道喊他的声音，自顾自往外走。
夜里风更凉了。
唐攸宁往前快走了几步拉住何曜的手臂，“何曜。”
晟湾门口有一条很宽的长廊和车道，往来车辆在这里经停又驶离，门口服务生见着客人出来便礼貌打招呼。
却见两位客人似乎是闹矛盾了，脸上表情都算不上好。
被人拉住，何曜脚步下意识停了，又低头看拉着自己的手。
对方短时间内第三次叫他名字，“何曜。”
何曜身上就一件衬衫，不挡风，头发也被吹乱了。
看上去是生气了，还不轻。
唐攸宁对这种情况不是没办法，他语气软下来，眼尾有些红，看人跟勾魂似的，“我没说不留啊。”
哄人的话和实话不好分辨，可面前是何曜，是和唐攸宁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前男朋友。
何医生平时给人印象太好，以至于这种状态唐攸宁都不太喜欢给外人看到，总觉得何曜这副样子在家里还行，在大庭广众之下，他就想藏起来。
于是他又继续说道：“不早了，我先送你回家？”
地址密码他都知道，唐攸宁拿出手机准备叫车。
何曜当然有情绪，科室里的人没看错。
他没把情绪带到工作里，但有了对比才知道原来何医生也会有那样一面，对人无微不至的关心，绕一圈到花园里去找人，在患者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填自己的名字。
但生气吗？好像又不是。
何曜盯着唐攸宁还握着自己的手，出来得急，他身上也只套了件卫衣，戴着护具的手在打字，臂弯里还挂着何曜的外套，很不方便。
但他就这么将就着，好像只要自己一松手，何曜就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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