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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触发了催|产素的释放,这种激素能将亲密储存为依恋记忆,与此同时,前额叶皮层对那些因创伤而形成的情感隔离与回避开始逐步动摇。
换句话说,蒋炎武正在被滋养,正在被治愈。
身体总是比意识更早认领了一个人,而后所有的理智,抗拒,犹豫不过是在这座桥上添几笔雕栏画栋。
可河已经在了,桥已经在了,桥墩深深扎进两岸泥土里,再也拔不出来。
蒋炎武又吻了上去,他嘴唇粗粝,一遍遍碾过严箐箐,要把她气息吮进骨血里,他舌尖撬开齿列时有低哑的闷哼。
她的手攀上他后颈,指腹摩挲着他耳后的皮肤,他整个人便被抽走筋骨,软塌塌又硬邦邦,滚烫且颤栗。
清晨5点17分,威北客运站,人流稀稀拉拉往外淌。
女萨满挽着柳仙的胳膊走出来,两人一高一矮。
她身上裹了件靛蓝色的棉袍,襟口与袖沿镶了圈流苏,腰间垂着几根铜铃与兽牙穿成的坠子,头发编成粗辫垂在胸前,辫梢扎了截红绸。
柳仙则穿旧夹克,内衬翻出一角灰扑扑的绒布,左腕缠着红绳,系着个玉环。
米和的沃尔沃在停车场,他凌晨两点半从淮江出发,咖啡连着咖啡,喝了一路。
外援本应是殷天,可组织耳目蛛网一般,稍一露|头便无所遁形,虚辞一说,总会漏洞百出。
所幸米和近日所辩护的那名犯罪嫌疑人祖籍威北,他便以此为筏,将一切可能的追索化入程序,不露圭角,殷天认可了,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。
米和向两人招手,寒暄了两句,还说了点夹生的蒙语。
萨满坐副驾,柳仙蜷后排。
萨满臀下被东西一硌,伸手一摸,竟掏出一柄铜铸的降魔杵。
米和忙收起,歉意一笑,“我女儿最近在临摹这东西,画完也不收拾,随手拿,随手放。”
柳仙双臂一夹,从后座抽出画本,降魔杵的铜锈毫厘毕现,连柄上缠枝的纹路都似有凹凸,侧旁一尊金刚怒目,纸面都困不住那一股磅礴气。
“有慧根呐。”
柳仙将一袋橘子拨到脚边,留出能伸直腿的位置。
车子驶出停车场,汇入威北客运站前那条永远在修的街道。
两旁尽是烂招牌,偶有一辆三轮打着哈欠擦身而过。
转过一道弯,拆迁过半的老城像具被剖开的骨架,露着砖,水泥和生锈钢筋。
再往前,便闻见了油条铺子炸早点的烟火气,这时方才初见城市的热络。
车程大约40分钟,米和将车停在芳芳旅馆对面的路肩,熄了火,给严箐箐发信息。
片刻后,旅馆玻璃门从里拉开。
严箐箐穿了件黑色薄外套,头发扎成低马尾,脸上没化妆,衬得气色愈发红润。
米和从后视镜觑她一眼,忽地笑了,“小时候电视剧诚不欺我,果然,采阳是大补。”
严箐箐上了后座,女萨满偏过脑袋,从棉袍口袋摸出一巴掌大的布囊,递到后座,“戴着,贴身放。”
严箐箐接过,直接塞进胸|衣里。
柳仙默念有词,这便让她觉得四肢回暖,脑子愈加清明。
米和从手套箱里翻出一台平板电脑,连上严箐箐手机,调出了监控画面,画面被切割成四个方格,分别是客厅,厨房,卧室和卫生间。
这是黄老三位于城东城中村的那间出租屋,从昨天下午开始,便已置于严箐箐的眼皮下。
镜头是针|孔的,角度刁钻,画质虽不算高清,但足以看清每个进出那扇门的人。
此刻,四个画面皆是静止,阒无一人。
“准备在哪里动手?”
萨满问。
严箐箐不会亲临现场,萨满问的是黄老三方便死在哪个空间更有利于后续侦查。
灶台之域更得天时,油锅起火,煤气微漏,刃器滑脱,几乎无需刻意编排,要么天灾要么人惰。
事后勘验,火场的高温足以湮灭绝大多数微量物证,残存的油脂,灼烧的痕迹乃至煤气阀门的松动,皆可被解读为老旧线路,粗心的操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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