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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“后来呢？”
然后，彻底消散。
寂静持续了几秒。
忽然，窗外传来孩子的喊声：“老师！
花又开了！”
众人奔至院中，只见昨夜那朵水晶花旁，又冒出十几株新芽。
每一片花瓣展开，都浮现出不同的文字：
>“我们可以改规则吗？”
>“为什么一定要赢？不能一起输一次试试看？”
>“如果大家都错了，那对的会不会就在错误里？”
>“后来呢？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周文远蹲下身，轻轻抚摸其中一朵。
泪水滴落，砸在花瓣上，竟激起一圈涟漪般的光晕，向四周扩散。
当晚，他召集全村孩子围坐在火堆旁。
没有课本，没有评分，只有篝火噼啪作响。
“今天不讲课。”
他说，“今天我们只做一件事??每个人提一个问题，任何问题都可以。
不用怕错，不用怕蠢，更不用怕没人回答。”
一个小女孩怯生生举起手：“老师，我妈妈说天上住着神仙，可科学书说没有……那到底有没有？”
周文远微笑：“我不知道。
但你能问出来，说明你在思考。
这就比知道答案更重要。”
男孩接着问：“如果我们一直问下去，会不会有一天把世界问塌了？”
“也许会。”
周文远望着星空，“但也可能，正是这些问题，撑住了快要塌的世界。”
夜深了，孩子们陆续睡去。
唯有火光依旧跳跃，映照着墙上新刻的一行字??是陈默留下的最后一道血迹转化而成：
>**问题不死，因其生于人心；
>真理不立，因它惧怕追问。
**
数月后，原缄默议会旧址改建为“问源纪念馆”
。
入口处矗立一座雕像：一名男子半跪于地，右手伸向前方，掌心托着一颗即将破碎的光球，左手指向参观者，仿佛在说：“接下来，轮到你了。”
馆内陈列着三样物品：
其一，是陈默遗留的晶化肋骨残片，嵌在玻璃罩中，每日凌晨三点十七分自动发光??纪念每一位逝去的守问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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