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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救命钱，我说得不太准确，具体的你去问他吧。”
小满噘了噘嘴，狐疑道：“真的？”
她眼神对上几步之外坐着锤头的周彦，对方也笑着看过来。
常泽川赶紧使眼色，嘴巴大动，默念唇语，让人过来，周彦皱着眉眯着眼，不解其意，犹犹豫豫起身，又看到常泽川朝他疯狂招手，才跑过来。
而后，周彦解释过来龙去脉。
常泽川看了眼神色不明的小满，也坦白道：“姓钱的愿意去拿银子给周家人，是因为我装作曹夫人的人，依曹老爷的命令来唬他的。”
“不然，他们两方先前还吵得那么凶，短时间也不像能握手言和、好好商量的样子。
其实我才第一天来泗州城，刚来不久，不认识曹宽和姓钱的，这些消息都是我听别人说的。”
“我没想到姓钱的那么轻易信了，就大着胆子多要了五十两。
现在想想，不管他信不信，拿钱办事，对他来说都大有利可图。
但没料到他一口气拿了三百两。”
周彦一脸震惊：“常表弟……你这真是，太冒险了，当时看你和我们说能有一百五十两，那笃定的语气，还以为有……有什么，额，没想到竟是如此，万一他们不答应呢？”
常泽川叹道：“我和你们说时也并没有什么把握，姑且一试而已。
可能运气好吧，后来听到他们想用发记的船运货，价格只会更高，相比之下，一百五十两的价格，只是小数目。”
小满不屑嗤笑，讽刺道：“不过是欺瞒使诈的小伎俩罢了。
钱公子吞一百两，常公子吞五十两，又有什么不同呢？呵，五十步笑百步。”
常泽川低头不语，好像被说中羞愧难当。
其实他自认没错，懒得和人争辩。
姓钱的中饱私囊，可他是冒着风险凭借聪明才智赚一个“中介费”
。
在现代干什么没有中介呢，他作为两边的代表去谈判，达成双方满意的条约，解决纠纷，真是功绩一件。
再怎样，都不至于和姓钱的沦为一谈。
一个半路打劫的人，自己都不干净，有什么资格对他评头论足。
不过——如果姓钱的揣着三百两银票过来，看到于吉商船已经起航，周家人对他客气和顺，他果真会给出约定的两百两吗？
常泽川面色不虞。
周彦则道：“姑娘不能这么说，若不是常表弟帮忙，我们也许连这一百两都拿不到啊！
多争取了这五十两，我们已经很感激了。
他就算吞五十两，也是从曹宽那边吞的，我们的钱并没有比原先商定的少。”
常泽川听了，扬了扬眉，暗笑小女子皇上不急太监急。
他握住周彦的手，一副大为感动的模样，仿佛眼里坠着泪花，动情说道：“本不该说这些，只是我要那钱也是有苦衷的。
有些人没有看到别人的苦难，却以为自己是救世主，未免也太狭隘了！
顾大娘的一百五十两是赔命钱，我急需还债，确是救命钱了，我的债款二十两就够了，两百两还剩下一百八，都给工人们吧。”
“呵。”
小满深深看了他一眼，觉得有趣。
她突然低声笑起来。
两个男子握着手，面露疑惑。
“可惜啊，我手头紧，急着用钱，就借了姓钱的三百两，已经花完了，如今只剩下这二十两了。”
风乍起，拂过少女眉间发梢。
她的声音轻飘飘的，像一根羽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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