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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孤博第二次来村里时，才过了一个月，他来的当天，就下起了雪。
雪下得不大，微微盖着地面，薄薄一层。
祁言正蹲在门槛旁边剥栗子。
栗子是刘婶前几天送来的，说是她儿子从山外带的，个头不大但甜得很。
他剥了半碗，手指被栗子壳上的刺扎了好几下，也不恼，换了只手继续剥。
三只猎犬趴在灶房门口，最小那只把下巴搁在他脚背上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。
独孤博正站在柴扉外面，穿着那件墨绿色的长袍，衬托出他的身材，他本身是干瘦的，但衣服衬托着，看起来好很多，正常人。
他手里拎着一样东西——一只肥大的山鸡，还是活的，两只爪子被草绳捆着，翅膀扑腾个不停。
“接着。”
独孤博把山鸡往祁言怀里一扔。
他伸手接住，看着手里的鸡，又看了看对面的人。
“?，你给我送这玩意干啥?”
他问。
“路过。”
独孤博推开柴扉走进来，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那棵老桃树下新添的石凳上。
“顺手捡的，我的毒好了。”
“好了?”
祁言微微眯眼，看着他，想笑。
“嗯。”
有气无力的，独孤博坐了下来，拿起面前的碗喝了一口，眉头舒展了，“这是什么?”
“桃花酿，就是桃花和山泉水煮的。”
“太甜。”
独孤博把碗放下。
祁言看着他那个表情，忽然觉得这人某些方面和唐啸有点像——都是嘴硬，都不爱吃甜的，都觉得桃花饮不好喝。
但唐啸不会把嫌弃写在脸上，独孤博会，而且很明显，很嫌弃。
他把碗放在石桌上，站起来，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。
一只小小的玉盒，通体碧绿，玉质温润。
打开玉盒，里面躺着一株通体雪白的灵芝，芝盖上有细密的金色纹路，发出淡淡的药香。
“雪玉灵芝，”
独孤博说，“落日森林深处采的，长在千年寒潭底下，给你的，你要——要是用不上，扔了也行。”
祁言低头看着那株雪玉灵芝。
雪玉灵芝，仙品药草，在极寒之地千年才能成形，整个斗罗大陆上见过的人不超过十个。
独孤博把它从落日森林深处采回来，用最上等的玉盒装着，语气刻意放平淡。
他把玉盒重新合上，放在窗台上，和那两枝干桃花并排摆着。
“嗯，谢了。”
祁言笑了笑。
独孤博哼了一声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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