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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一起的第三天，下了一场大雪。
老桃树的枯枝上托着厚厚的雪，竹篱笆戴上了一顶顶帽子，白皑皑一片。
祁言推开门，看着窗外的美景，在门口站了片刻，然后转身进屋添了件衣服。
唐啸还躺在床上，被子拉到胸口，祁言以为他还睡着，放轻脚步走到灶台边，往灶台里塞了几根柴火，把火重新添旺，又往锅里添了水开始煮粥。
粥翻滚起来的时候，他听到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。
“下雪了。”
唐啸的声音依旧低沉磁性。
“嗯。”
祁言没有回头，“你多睡会儿，早饭还没好。”
唐啸没有多睡。
他掀开被子站起来，走到祁言身后。
祁言正弯腰搅着锅里的粥，忽然感觉到后背贴上来一片温热的胸膛，两只手从身后绕过来撑在灶台边上，把他整个人圈在了灶台和那个炎热的胸膛之间。
唐啸的下巴搁在他头顶上，呼吸穿过他的发丝，拂在他的额头上。
“你挡着我做饭了。”
祁言说。
“嗯。”
唐啸没有动。
祁言搅粥的手没停。
锅里的米粒翻滚着，热气雾腾腾的升上来，满屋都是米香。
吃完早饭，唐啸拿了斧头去院子里劈柴。
雪还在下，他的深灰冬衣上很快就落了一层薄薄的白。
他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线条分明，粗细的小麦色小臂，斧头抡起来劈下去，独特的美感。
祁言在灶房里洗碗，隔着窗户看他劈柴。
雪花落在他头发上，落在他肩上，落在斧头劈开的木头上。
唐啸入乡随俗，没有使用魂力。
他在桃源村劈了三天柴，劈的量够祁言烧半个月。
唐啸对劈柴这件事是一种享受。
他在昊天宗劈不了柴，宗主劈柴有失体统。
但在桃源村没有体统，只有院子里堆得越来越高的一堵柴墙。
祁言洗完碗，擦了擦手，推开窗户，冷风灌进来，带着雪的清冽和木头的清香。
“啸。”
唐啸停下了，转身看他。
雪花落在他睫毛上，他眨了眨眼，抖掉了。
“你是昊天宗的宗主，”
祁言靠在窗框上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“还是封号斗罗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这里劈柴，你的长老会知道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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