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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咕嚕……”
一个硕大的气泡从男人身下的水域冒出，在水面破开，发出一声响动。
紧接著，男人的叫骂声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是，一声短促到极致的惨叫。
他的身躯抽搐了两下，就被瞬间拽入了河底深处。
只有一小片迅速扩散开的血色，隨即又被重新流动的河水冲淡，在证明著一个生命刚刚在此终结。
河面恢復了奔腾。
岸边，一千多名天选者，鸦雀无声。
每个人都脸色煞白。
水里……果然有东西！
陈玄看向更远的地方。
在那片浑浊河水的底层，一个庞大的阴影正在缓慢游弋。
鱼身。
长达至少百米。
它的一侧鱼鰭从根部齐齐断裂，断口处翻卷出的森白骨茬在水流冲刷下格外显眼。
那只断鰭，正是他在蓝星大兴安岭的天空裂缝中，亲手斩下的那只“手”
。
伤口，没有癒合。
那只巨大的鱼眼从水底转动过来，准確无误地对上了陈玄的方向。
圆形的鱼眼瞳孔里，有著毫不掩饰的怨毒。
它认出他了。
灵感大王没有浮上来。
只是在水底游了一个弧线，
庞大的身躯便融入更深的黑暗中，消失不见。
“哗啦……哗啦啦……”
河面开始往上冒东西。
起先是零星几件，像是从极深的水底慢慢漂上来的。
先是一件。
一件红色的小棉袄，在浑浊的河水里打著旋。
紧接著，是第二件，第三件……
越来越多。
虎头帽、绣花鞋、小肚兜……
这些成百上千件儿童衣物，从水底密密麻麻的浮起，铺满了整个河面。
花花绿绿的，大小也不一样。
鲜艷的顏色在腥臭的河水里显得很刺眼，也让人感觉很不舒服。
每一件衣服，都代表著一个被吞噬的幼小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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