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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著这些泡泡，半张人脸生出烦躁，挥动著触鬚將泡泡一个个戳破。
那就在这一剎那，他身边自成一片空间。
时间流速暂停。
趁著机会，池渟渊身形一动，將符籙朝著闻睢拍过去。
远远看著这一幕的闻聪面目狰狞，“住手！”
林思瑜皱了皱眉，抱臂的手不自觉垂下，眼睛直直看著闻睢，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暗芒。
可直到池渟渊手里那道符籙落在闻睢身上，他也没有进一步动作。
带著池渟渊血液的符籙在碰到闻睢那一刻，闻睢身上变异的部分瞬间被灼烧。
如同被腐蚀一般，迅速扩散至他全身，那些触鬚惊慌失措扭曲，似在痛苦哀嚎。
闻睢另外半张脸闪过痛色，浑浊的眸子在痛苦中恢復片刻清明。
他蜷缩著身体，却又不甘心般抬头去看林思瑜的方向。
眼里盛著一抹希冀，仿佛在问：“我达到你的期许了吗？”
生命的最后一刻，也从未放弃过从別人那里得到认同。
林思瑜垂眸看著他，良久，淡漠地吐出两个字：“废物。”
闻睢那半张脸僵住，眼里的光渐渐散去，眼尾的一颗泪落下，浸入泥土，掀不起丝毫波澜。
如同他短暂的，无足轻重的二十几年人生，无人在意。
“小睢！”
闻聪嘶喊著闻睢，抓著保鏢的手，死死盯著那具不完整的尸体，眼里是震惊，悲痛。
即便这样他最后也只是脱力地跪倒在地，没有半分想过去看看的意思。
闻睢死后，终於得到了几分父亲的关注，可他的父亲似乎真的没有那么爱他，他爱的永远只有自己。
池渟渊怜悯地瞥了眼闻睢的尸体，心中唏嘘。
觉得闻睢做人也挺失败的。
他为林思瑜尽心尽力，將自己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，到头来在林思瑜眼里还是个废物。
“林思瑜，你还挺不是人的。”
池渟渊对著林思瑜平铺直敘的骂了一句。
林思瑜將视线从闻睢身上挪开，淡淡地开口：“我本来也不是人。”
池渟渊：……
好吧，他这样確实不是人。
池渟渊耸了耸肩，转动手腕，道：“现在你的打手都没了，也该轮到你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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