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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里有人推车进来。
於墨澜醒著，听到铁柵门开合，又听到车斗在墙边蹭了一下。
有人压著嗓子骂，另一个人立刻让他闭嘴。
轮子很快又碾过碎砖，往院外去了。
他没有开门。
天亮后，侧门里什么都没有。
昨晚停过车的地方被水衝过，地面顏色比旁边浅，排水沟边卡著几粒碎米。
院墙下那辆三轮车换了位置，车斗里的塑料布翻了面，湿的一面朝上。
赵国栋从库房出来时，值守联防看见他停步，往走廊中间挪了一步。
“別乱走。”
赵国栋没靠近，只在门边站了几秒。
瘦高个从外间出来，手里拿著昨夜报案纸的副页。
“管理处那边回话了。
你们暂时別动。
李大龙那边也在盘问。
涪阳北人杂，不能凭你们一句就进去抓。”
“现场谁去核？”
於墨澜问。
“管理处会派人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著。”
上午一首到中午，管理处的人没再露面。
院里只多了一名值守，站在库房门外，手里拿枪。
乔麦在库房里把断掉的相机包带重新打结。
带子短了一截，背起来会勒肩。
相机卡没有动，她把空卡装进相机，把有照片那张放进防水袋交给於墨澜。
“你拿。”
“你不拍了？”
“拍。
卡换了。”
乔麦对著门外值守偷偷拍了一张。
於墨澜接过防水袋。
涪阳北死了两个人，昨夜联防院里又有人清过车，他们干活的地方，郑科那些人也肯定会被拉去问话。
午后，一个值守来倒库房门口。
“管理处让你们继续等。
栈桥收发棚下午有人，你们可以排报码，但得等明天。
今天你们別出院，外头在传你们外地来的杀人。”
赵国栋正在换掌上的布。
旧布揭下来，裂口好多了。
他把新布绕上去，用左手慢慢压平，再把末端塞进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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