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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不见。”
茉莉脸色一白，想要鼓起嘴反驳，可就连让牙齿使劲都无法做到，只得卸掉这口气，无助呢喃：“这么说茉莉也快死了。”
苏北吓了一跳。
他将脑袋艰难抬起，视线首次停留在了少女身上。
只见少女面色苍白无血，裸露手背开裂裸露，似有冻疮正在蔓延，身体僵硬好似一块化不开的冰晶。
少女的眼眸不断开合，睫毛微微颤动，稍不注意就与呼吸一同停止动作，陷入了沉寂。
见状，苏北一下就紧张了起来，甚至忘却了喉间疼痛，奋力呐喊道：“不要睡！”
“睡要睡着了苏北先生”
茉莉呢喃话语愈发小声，微不可闻。
苏北耳朵僵硬冰冷，一碰就碎，耳蜗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损伤，几乎就要听不清楚了。
但苏北听见了。
他必须听见。
尽管他与茉莉仅相识了半年时间，彼此之间相敬如宾，可少女温柔细腻的一瞥一笑，已确实无误在苏北心中占据了相当重的分量。
苏北强忍着挪动手臂带来的疼痛与破碎感，将大衣拉链缓缓打开，旋即双手伸出凑近了茉莉，将其往怀中一点点扯来。
“诶？”
茉莉睫毛一颤，本已睁不开的眼睛一下子睁到了最大，像是回光返照似的惊呼了一声。
可茉莉的眼睛没有聚焦。
她快要看不见了。
“到我怀里。”
苏北沉声道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刀片划过喉咙，擦出了破碎的刮痕。
“抱紧我。”
茉莉动了起来。
这句话彻底打开潘多拉魔盒，让求生欲拉满的茉莉，下意识做出了最适合活下去的举动。
只见茉莉身体轻轻一动。
苏北愣住，突然感觉到裹在身上的保暖内衣外侧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下一刻，一团白色发梢从他的领口钻出，伴随着刺鼻温暖的茉莉花香晕开，一个小小的脑袋顶住了他的下巴，打着哆嗦，只露出一张脸。
苏北侧目，只见旁边仅剩下了一件保暖外衣，早就失去了少女的身影。
苏北低头，只见茉莉露出了半个脑袋，眼眸中还有着清澈且愚蠢的呆滞，可脸庞早已不知不觉红润一片，连耳朵都在发烫。
显然，她同样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，做出了刚刚一系列极为熟练的举动。
“”
“”
二人陷入了沉默。
苏北身体开始发热，逐渐恢复感知，一瞬间脑袋就清醒了起来，又一瞬间脑子彻底乱掉，像是被塞入了一坨大便，再也无法思考。
等等——怎么感觉起来，茉莉与他距离这么近呢，好像就隔着两件保暖内衣。
苏北记得自己只拉开了大衣，可体内还穿了一件毛衣，再里面才是保暖内衣。
然而此时此刻，苏北已经无法思考了。
答案是什么不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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