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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当然不是大明人。”
耆老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愤恨，“陛下可以认为我们是前宋人，也可以将我们当成大元人，但我们不承认是大明人。”
小松灵子眉头一挑，立刻意识到这里面还有隐情。
不过她并没有出声询问，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“继续，朕对你们的来历很是好奇。
你刚才说前宋，难道你们起源于前宋？”
耆老沉默几秒缓缓点头，“没错，我们几家从前宋开始就富可敌国......大元的时候更是连全天下赋税都是通过我们收......
海风拂过霍利斯城头，铜钟轻鸣，余音袅袅如诉。
韩度立于灯塔之巅，手中握着那枚温润的海鹰令牌，目光投向远处尚未散尽的晨雾。
归墟一役已过去半月，可每当夜深人静，他仍能听见韩烈跃入海中的那一声轰响，仿佛炸在心上，久久不息。
于谦悄然登塔，肩披薄氅，面色凝重。
“先生，泉州密报。”
他低声递上一封火漆信笺，“林氏余党勾结倭商，在闽南暗设私港，欲借台风季偷运兵器北上。
更糟的是……他们已联络了原赵元衡麾下的溃兵，共计三千余人，藏身于括苍山中。”
韩度接过信，未拆便轻轻搁在石栏之上。
“果然，树倒猢狲未散。”
他语气平静，却透着寒意，“五大家虽被抄没，但其根脉盘踞百年，岂是一纸诏书便可斩尽？这些残渣余孽，不过是换了壳子，继续吸食民脂民膏罢了。”
于谦皱眉：“您看是否调遣海镜军围剿？张琦已在温州集结水陆两营，只待一声令下。”
“不可。”
韩度摇头，“若大军压境，百姓必遭池鱼之殃。
况且，他们如今行事隐秘，专挑官府松懈之处下手，正是要逼我们动用重兵，激起民怨。
这仍是‘影火’的老伎俩??以乱制治，以恨养恨。”
他转身望向东方初升的朝阳，缓缓道：“我们要用光驱暗，而非以暴制暴。
传我命令：海平书院即日起开设‘边防策论’讲席，召集沿海各县士绅、里正、乡老前来听讲。
我要让他们明白，朝廷开海非为敛财，而是为了让每一户渔民都能安生立命；我要让每一个曾依附五大家的商人知道，合法通商所得远胜走私贩私；更要让那些躲在山里的溃兵晓得，放下刀枪者，尚有活路。”
于谦默然片刻，终点头称是。
三日后，首场讲学在泉州文庙举行。
韩度亲自主讲，题为《海政与民心》。
台下坐满各色人物：有白发苍苍的老渔夫，有衣衫褴褛的盐丁，也有昔日替林家跑船的牙行掌柜。
他不谈权谋，不论战事，只从一碗米饭说起。
“诸位可知，一石米从田间到市集，中间经手几人？层层盘剥，最后卖到你们手里时，价格翻了几倍？”
他取出一张账册，逐项列明，“而今朝廷废除盐引专卖，开放市舶司直采海货，便是要砍掉这些中间蠹虫。
你们每省下一文钱，都是在给子孙后代铺一条活路。”
台下寂静无声，有人低头抹泪，有人攥拳咬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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