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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懂，陆垚。
你从来没见过自己的亲人神魂一点点碎裂、一点点消散，没体会过那种拼尽全力、却无能为力的绝望。”
“守夜人的规则、人间的道理、高高在上的天道……哪一个出来救救他？”
“天道不仁，我只能自己救。”
她字字寒凉，字字决绝。
陆垚看着她，心里又痛又寒：“你不该是守夜人了。”
范婆子淡淡一笑，笑得悲凉又疯狂。
那笑意极淡，藏着半生悲凉，也藏着彻底疯魔的决绝，破碎又凛冽。
“从他神魂碎裂那天起，我就不是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变得复杂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：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
你想拦我。”
陆垚五指死死攥紧，指节泛白，手臂微微绷紧，哪怕心底恐惧蔓延，依旧语气坚定：“我不能让你再错下去了。”
范婆子看着他，沉默良久，忽然轻声说：
“陆垚，你很好，干净、纯粹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眼底闪过一丝晦暗：
“我曾经以为……你是最好的容器。”
陆垚浑身一震，如遭雷击。
原来，他也是目标。
原来，所有照料、所有温情，都是为了这一刻。
他后退一步，心口剧痛。
范婆子看着他，眼神冰冷，带着一丝决绝：
“别挡我。
否则，别怪我。”
说完，她夺过册子转身，不再回头。
窗外夜色沉沉，黑云压城，浓稠的阴影遮蔽了整个人间，无边的阴冷悄然笼罩小院。
陆垚僵在原地，浑身脱力，肩背一点点垮塌。
心底所有的感念、温暖、依赖、敬重，在这一刻尽数碎裂、崩塌。
恩情是假，温情是假，疼爱是假，所有的朝夕相伴，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、步步为营的骗局。
巨大的失望、彻骨的绝望、心底的寒意与后怕，层层叠叠将他包裹。
他怕吗？他怕。
怕这个彻底坠入魔道的老人，怕这份血淋淋的真相，更怕昔日温暖的回忆，如今只剩满目疮痍的荒唐。
可即便心口剧痛、满心恐惧，他的念头依旧无比清晰。
他必须阻止她。
可他知道，这一次，他面对的，不再是范妈妈。
而是一个为了孙子，不惜坠入魔道的疯狂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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