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迦斯将杯子放在我的唇边。
我一把推开，尚且温热的液体撒在手上，带着粘稠的感觉。
“撒旦杀了洛特和闻人白，是真的吗？”
半晌，我听到自己的声音，空洞洞的。
“嗯。”
迦斯轻应。
“骗人！
你怎么知道的?!”
我跳起来，顺着声音扑向迦斯，“你在骗人！”
“我去过魔界，亲眼看到撒旦的杀戮。”
他任由我啮咬捶打，声音淡淡的，仿佛在纵容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女孩。
洛特，洛特……
那一日，他说，我以血为誓，从今日起，只效忠于你；他说，我以血为誓，将永远陪伴你，使你永不孤寂；他告诉我，我就在你的身旁，需要的时候叫我的名字，我就会出现。
我呜咽着狠狠咬住迦斯，吸取他的血液。
甘甜的味道，与迦斯每日拿来给我饮的血液一般滋味，一直以来，他都是用自己的血液在喂养我。
他不动，也不甩开我，由着我咬。
我却是松了口，颓然地跪坐在地上，双手抱着脑袋，头痛欲裂。
东方晓，东方晓，你这愚蠢懦弱的女人！
东方晓东方晓……白颜夕在尖叫，在痛哭，我可以感觉到她的哀怮与恨意。
我抱着脑袋尖叫，苦不堪言。
“晓晓，晓晓！”
迦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我被紧紧裹入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可是，纵使如此熟悉而温暖，我却仍是全身冰凉，剧烈的颤抖着。
熟悉的温暖将我包裹住，我再一次失去意识。
沉睡中，有人踢我。
“你就是东方晓？”
狠狠一脚踢在我的身上，“迦斯居然瞒着我将你藏在这里！
他居然不告诉我你就是莉莉丝，就是女王！”
我皱眉，茫然地睁开没有焦距的眼睛。
“你还睡得着吗？你听不见你的族人在哭泣哀嚎？宗教裁判所已经打开了时空之门，女王失踪，审判者和执政官双双殒命，众魔族群龙无首，各自为政，魔界就要永远消失于三界之中了。”
有人蹲在我的身边，冷笑着道。
神智渐渐清晰，我起身:“巫马火野?!”
冰冷的地面让我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挪了地方，巫马火野的话让体内的白颜夕再度疯狂起来，我头疼欲裂，咬住牙，左手狠狠拉扯着右手食指上的银戒。
白颜夕、莉莉丝无论是谁，你们把我的身体拿去吧，这无用的、懦弱的、愚蠢的东方晓！
留着这样一个灵魂有什么用！
教导我守护我的洛特，相信我崇拜我的小山，给我初拥的白衣判者闻人白……我要报仇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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