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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袖取出银针，在火上烫了烫，素手轻扬掀开裙裾，露出被层层布料包裹的修长双腿，肌肤在烛光下如象牙般温润。
傅凌川瞥了一眼，吓得连忙转身背对她，非礼勿视。
红袖痛得想死，哪里还顾得上男女大防，当务之急是赶紧帮自己止痛。
她用手摸索穴位，在膝眼足三里的位置落针，针刺入三寸，一下下去她已经分不清到底哪儿在痛。
她猛地倒吸一口气，额角渗出细汗，待那阵翻江倒海的痛楚逐渐消退，才轻轻呼气，缓缓躺回被褥间。
得救。
恍恍惚惚间，萧绝那抹冰冷的声音忽远忽近地回**在脑海，却辨不清是哪段尘封记忆里飘来的碎片。
一字一句，刻薄又冷漠。
“混账东西……”
红袖忍不住骂道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傅凌川一直背对她，距离她不近又不远，没听清楚她说什么。
红袖拔了针，整个人舒畅些，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。
……
萧绝强忍着瘾疹的折磨捱过漫漫长夜，一声不吭地抗到天明，免得吵醒软榻上那个睡得无知无觉的女人，又不知死活地跟他抬杠。
他熬到寅时末才朦胧睡去，梦中好像听到窸窣声响，待再睁眼时已是巳时。
“王爷，您醒了？”
这般柔和的嗓音，一听就不是红袖的，那女人就是心情好的时候也只会用刻板恭敬的语调称呼他，像个生硬的木偶，难听。
他偏过头，朦胧的视线如雾气渐散，最终在床沿处凝成清晰的轮廓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已经巳时了，奴婢实在担心王爷，便一直守着您。”
周玥儿面容憔悴，唇色苍白如纸，双手稳稳端着茶盏，低头轻声询问：“王爷，奴婢伺候您起身饮些水，可好？"
萧绝眉心微蹙，一缕寒光自眼底掠过，声音淡漠，“来了多久？”
“有一两个时辰了。”
周玥儿乖巧地放下茶盏，没再多话。
萧绝侧脸，视线投向窗棂那边的软塌，看不出情绪。
周玥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不经意提起，“红袖姐姐一早就出门了，行色匆匆的，想必是有急事在身。”
他冷嗤一声，神情淡漠，“她一个婢女，能有何急事？”
周玥儿嘴角噙着浅笑，纯真的面容上没有半分锋芒，柔声替红袖辩解，“姐姐是随傅公子一道来的，怕是要跟傅公子一道离开。”
萧绝阖上眼帘，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，显然不愿再提及红袖二字。
周玥儿静立在床畔，目光如信徒般描摹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，那神情宛如在瞻仰神祇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。
她轻轻咬住唇，忍不住攥紧身侧的手，翻涌的情绪终在心底凝成一道坚定的决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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