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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日的丰收像一剂强心针，注入了靠山屯的脉搏里。
但无论是老练的猎手还是屯里的掌事人都清楚，山里的馈赠不会每天都如此慷慨。
接下来的几次进山，情况果然开始变化。
第二天，猛子带领的队伍循着昨日的运气，试图在发现马鹿的溪谷附近扩大战果，却只猎到了几只野鸡和一只獾子。
獾子虽也肥硕，但比起昨日那头壮硕的马鹿，分量就显得轻了许多。
而虎子那一队，更是只在林子里发现了一些陈旧的山羊蹄印，追踪了大半日，最终一无所获。
傍晚归来时，两支队伍的士气明显不如昨日高昂。
猛子沉着脸，指挥着队员将不多的猎物放下，虎子则解下腰间的竹哨，吹响了代表“安全但无大获”
的短促音调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沮丧。
打谷场上等待的人们，热情却并未消减。
赵卫红带着妇女们依旧利落地接过猎物，该腌制的腌制，该处理的处理。
老支书赵大山磕了磕烟袋锅，看着略显失落的年轻人，声音平和却有力：“咋了？才一天没碰上大家伙就泄气了？这老林子要是天天敞开了让你拿，那还叫老林子吗？那不成自家后院鸡窝了？打猎就是这样，十次进山，空手五六回，小收获三四回，能撞上一次大收获，那就是山神爷赏脸了！
心要稳，腿要勤，眼要亮，比啥都强。”
秦建国也走过来，拍了拍猛子和虎子的肩膀：“老支书说得对。
咱们储备过冬肉食，本来就是个积少成多的过程。
再说了，”
他指了指正在被女人们麻利分割的獾子和野鸡，“这不也是肉吗？积攒起来，一样顶用。”
这时，另一支由年轻后生柱子带领的小队也回来了。
他们抬着的猎物更少，只有两只瘦小的野兔。
队员们脸上都有些讪讪的。
柱子挠着头，走到老支书和秦建国面前，不好意思地说：“老支书，秦大哥，我们……我们今儿运气不好，转悠了一天，就碰上这俩小玩意儿。”
然而，队伍里一个外号叫“小机灵”
的半大小子却挤上前来，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，他身后几个队员也都咧着嘴笑。
“老支书！
秦大哥！
我们没打着大牲口，可我们发现了好东西！”
小机灵说着，哗啦一下解下自己背上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、原本用来装猎物的厚布口袋，往地上一倒。
只听一阵“哗啦啦”
的脆响，无数棕褐色、外壳油亮的松子，夹杂着一些圆滚滚的榛子，像一小股褐色的瀑布倾泻在地上，瞬间堆起了一个小山尖。
“呀！
这么多松子榛子！”
旁边正在帮忙的李晓云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这一下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。
连正在处理獾子的猛子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，好奇地望过来。
柱子这才憨厚地笑了，解释道：“我们追一只兔子，追到一个背阴的山坡，那片红松和榛子树特别密。
小机灵眼尖，看见好几只松鼠叼着松果在树上窜。
我们没追上兔子，就想着，不能白来一趟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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