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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这件事以一种相对松散而安全的方式提上了日程。
秦建国联系了相熟的木材商和工具商,订了一批适合儿童初学的软木方料和安全工具包。
他觉得,这或许是个折中的办法,既回应了孩子们的热情,又不至于让自己陷入难以掌控的日常教学事务中。
周五下午,老钱来取修好的象棋盒。
拿起盒子,对着光左看右看,又用手指细细摩挲修补处,半天才惊叹道:“神了!
秦师傅,您这手艺真是神了!
这要不是我知道哪儿磕了,根本找不出来!
这颜色,这纹理,连贝壳的光泽都差不多!
多少钱?您说!”
秦建国报了个很实在的价格,几乎只算了材料费和一点手工费。
老钱却觉得给少了,硬是多塞了一些,千恩万谢地走了,说以后有朋友需要修老物件,一定介绍过来。
傍晚,秦建国正在给多宝格的柜门试装合页,院门被敲响了。
来的是一位六十多岁、气质儒雅的老者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、用蓝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方形物件。
“请问,是秦建国秦师傅吗?”
老者声音温和。
“我是。
您请进。”
秦建国放下工具,擦了擦手。
老者走进院子,目光先是被工棚里那矗立着的、已接近完工的多宝格吸引,停留了好一会儿,才转向秦建国,自我介绍道:“敝姓陈,陈墨,是市文史馆的退休人员。
前两天在博物馆听了您的讲座,深受启发。
今天冒昧打扰,是有件东西,想请您给掌掌眼,看看……还有没有救。”
说着,他小心翼翼地将蓝布包放在院子的石桌上,一层层打开。
里面露出的,是一个黑漆漆的、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木匣子,大约一尺见方,三寸来高。
木匣表面似乎原本有漆绘或镶嵌,但如今已斑驳陆离,布满污垢和划痕,一角还有明显的磕碰缺损。
更严重的是,匣盖与匣体之间的合页完全锈死,无法打开,匣体本身也有轻微的开裂变形。
“这是我曾祖父留下的,据说曾是装印章或重要信函的。
传了几代,就成了这样。
我也找过人看,有的说朽得太厉害,没法修了;有的说能修,但得把旧漆全刮掉,重新上漆做旧,我不太愿意。”
陈老先生语速缓慢,带着珍视与无奈,“听了您的讲座,我觉得您或许能理解……我就是想,如果能修,尽量保持它原来的样子,哪怕破旧,也是它本来的样子。”
秦建国没有立刻说话,他先是用手轻轻拂去匣子表面的浮尘,然后凑近了,从不同角度仔细观察。
他看木质的纹理走向,看漆皮剥落处的底层,看榫卯结构的隐约痕迹,看磕碰缺损处的断面,甚至轻轻掂了掂分量,用手指关节叩击不同部位,听声音。
王小川和李刚也停下了手里的活,好奇地围过来看。
沈念秋听到动静,也从屋里出来,站在一旁。
看了足有十来分钟,秦建国才直起身,对眼含期待的陈老先生说:“陈老师,这东西能修。
木质是楠木的,底子还好,没被虫蛀,只是受潮有些变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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