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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语气平静，却比怒斥更让人胆寒。
程瑾将头埋得更低，字条的事如鲠在喉：“罪臣不敢。”
“不敢？”
李奉璋冷笑一声，突然抬脚踹在她肩头，“朕看你程家，胆子大得很！”
这一脚力道不轻，程瑾猝不及防向后倒去。
手肘重重磕在金砖上，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她下意识伸手撑地想要稳住身形，宽大的衣袖顺势滑落，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。
李奉璋的目光在那手腕上停留了一瞬。
太细了。
细得不像男子的骨骼，他记得程瑾习武。
这绝不是习武之人该有的手腕。
他眉头微蹙，上前一步，不轻不重地踩住她欲要遮掩的手。
程瑾吃痛，却不敢挣脱，只能低垂着头，露出一段纤细脆弱的脖颈。
就在这个角度，李奉璋忽然瞥见她松散的衣领下，隐约露出一道异样的白色边缘——而且……领口处的肌肤细腻得异常，完全没有男子该有的喉结轮廓。
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震。
他目光一凛，弯腰伸手，“刺啦”
一声扯开了她外袍的领口！
白色的束布紧紧缠绕，严实实地包裹着胸膛，却依然勾勒出清晰的曲线。
分明是女子的身形！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。
李奉璋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的怒火瞬间冻结，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清晰的真相。
“你……”
无数画面在他脑中飞闪：“竟是女子？”
李奉璋的瞳孔猛地收缩，眼中先是炸开滔天怒火——程家竟敢让女子顶替世子身份十余年，这是赤裸裸的欺君！
他牙关紧咬：“程家……好大的胆子！
竟敢如此欺瞒朕！”
程瑾浑身冰凉，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她能感觉到束胸暴露在空气中的冰凉，能感觉到皇帝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她的全身。
十多年来小心翼翼守护的秘密，竟在这一刻以最不堪的方式被彻底揭开。
她想要遮掩，却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。
完了……程家，也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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