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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子睁开眼睛，看着琴。
琴不响了，不是不响了，是——响在了心里。
心里响，就不用外面响。
不用响，就不会停。
不会停，就能一直在。
她后来把琴送给了村庄里的一个盲女。
盲女看不见，但听得见。
她抱着琴，坐在村口，弹给路过的人听。
路过的人，不驻足，不是不驻足，是——在心里驻了。
心里驻，就不用外面停。
不停，就能一直在。
仙子站在远处，听着那琴声。
琴声不是她教的，是——盲女自己会的。
会了，就是传。
传，就是在。
四、最后的听仙子在山巅上老了。
不是老了，是——在了。
在着在着，就到了尽头。
尽头，不是结束，是——还没到。
还没到，就是还可以继续。
她坐在石头上，闭着眼睛，听着。
听风，听云，听山下的炊烟，听天上的星辰。
听着听着，风停了，云散了，炊烟灭了，星辰落了。
不是没了，是——在了别处。
在心里，在记忆里，在道里。
她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外面来的，是从心里来的。
那声音在说——“灵瑶，你听了一辈子。
听了风，听了云，听了人间的悲欢。
现在，听自己。
自己，也在。
自己，也在说。”
她听了。
听见自己说——“我在。
我一直在。
只是忘了听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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