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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柠愣住了。
“但是萧珩在剧本里。”
他说，“我在这里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所以我替他把男主角送来了。”
周柠看着他。
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，看着他被夜风吹乱的头发，看着那个还带着他妈妈温度的保温桶。
然后她忽然就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忍了半天的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关泽霖伸出手，轻轻把她拉进怀里。
他的大衣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，但他的怀抱是暖的。
周柠把脸埋在他胸口，眼泪把他的毛衣洇湿了一小块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她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哭腔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关泽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，轻轻蹭了蹭。
“因为你一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你不在老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一个人过年。”
周柠没有说话。
只是把他的衣服攥得更紧了一点。
窗外的烟花还在响，电视里的春晚还在重播，锅里的火锅早就凉了。
但周柠觉得，这是她这么多年，过得最暖的一个除夕。
很久之后，她从他怀里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子也红红的。
“你妈妈包的饺子呢？”
她问。
关泽霖低头看她，嘴角弯起来。
“在保温桶里。”
“那拿出来吃吧。”
“好。”
他们坐在沙发上，打开保温桶，一人一双筷子，分着吃那一桶还温热的饺子。
周柠咬了一口。
“好吃。”
关泽霖看着她，眼里有星星。
“我妈听见了会很高兴。”
周柠没说话，只是又夹了一个。
窗外，新年的钟声早已敲过。
窗里，两个人，一桶饺子，一个除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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