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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礼物◎
金光散尽，舒辞默默攥紧了拳。
那些记忆碎片里，宋之远的，陆薇的，还有司怀、楚仁孝、周文、宋时羽、余耀……那是一个早已落幕的时代，却有太多未曾看见黎明的人。
他没有体会过父母之爱，没有感受过舐犊之情，却在这纷至沓来的片段里，感受到了涌动的爱。
他曾经高高在上地点评书中的虚构世界，却未曾想过，在纸页和文字的背后，藏着许多人波澜壮阔的真实人生。
身后的人无声拥住他。
舒辞侧脸，看见陆万青憔悴的目光失去焦点，落在前方的虚空。
他用鼻尖蹭他，问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陆万青不说话。
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。
舒辞感受他喷在耳朵后侧的温度，听他频率高的心跳，忽然意识到什么。
他转过身，托起他的脸颊。
两人额头相抵：“……你怕我走？”
陆万青沉默了一瞬。
他那么急切地冲向舒长泽留下的箭簇，让人怎么能察觉不到他的心思？那可是世界的化身，怎样来到和离开这个世界，只有舒长泽最清楚。
“怕。”
他小心翼翼啄着舒辞的上唇，企图用亲密接触掩盖他眼下的失控和不安。
离婚无所谓，一种关系的解除而已。
只要他还能见到他，只要他还在这个世界，他就有机会挽回他。
哪怕默默注视他，就可以。
离开，却不一样。
他如果彻底回到了他自己的世界，陆万青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度过余生。
陆万青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过你不用担心，你是自由的，你值得最好的，如果离开是你的选择，我不会有任何意见……你是我的标记伴侣，我支持你的一切想法和选择。”
这段话说得格外艰难。
陆万青望着舒辞的青灰色眼瞳，忽然想，也许在思念他、却再也没有他的日子里苟活，比那无数次的轮回还要痛苦。
舒辞没料到他会承认得这么果断，也没想到他宁愿放手，也不会用任何方式去挽留。
这就是他认识的陆万青。
一以贯之的陆万青。
正如他默默支持他经济独立，自由离婚。
正如他遗书里那句——
“尽管我生而不得自由，但愿你永远不被困在牢笼中，愿你永远自由。”
陆万青履行着他的每一句话，强压着自己的占有欲，也要让他拥有他想得到的一切。
他自己却永远在奉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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