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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边的位置坐了三个人，但沈渡不在那里。
五条悟往里走了几步，在最后一排书架后面找到了他。
沈渡坐在地上，背靠着书架，膝盖上摊着一本打开的书。
他的眼睛闭着，呼吸很均匀——他在睡觉。
书页上有一小片口水印。
五条悟蹲下来，看了看那本书的封面——《咒力本质论》，一年级最难的理论课教材。
书被翻到了第三章，页边空白处有用铅笔写的笔记，字迹工整但有些生涩，像是一个不太习惯写日文的人一笔一划写出来的。
沈渡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他的头发比刚来的时候长了一些，有几缕垂在额前，随着呼吸轻轻晃动。
五条悟伸出手，想帮他拨开那几缕头发。
手指停在半空中。
他犹豫了。
以前他不会犹豫。
他会直接伸手，揉乱沈渡的头发，然后在他醒来的时候笑嘻嘻地说“你睡觉流口水了”
。
但现在，那只手停在半空中，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住了。
线的那一头，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他收回手，站起来，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渡还在睡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身上，把他的黑发染成了暖棕色。
五条悟走出图书馆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然后掏出手机，给沈渡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第三章的重点是咒力的质与量的关系，你看的那一页有个概念写错了，原书第47页有勘误。”
发送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又发了一条。
“别在图书馆睡觉，会感冒。”
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朝食堂走去。
今天周三，有草莓大福。
沈渡醒来的时候，手机震了两下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拿起手机，看到了五条悟的消息。
第一条他看得很认真，从书包里翻出课本翻了翻，发现五条悟说的对——他确实看错了一个关键概念。
第二条他看了两遍，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锁上屏幕，把书和笔记本收拾好，站起来。
走出图书馆的时候，冷风扑面而来，他缩了缩脖子。
二月的风还是很冷，但阳光已经开始有了春天的味道——不是那种刺骨的冷，而是一种带着希望的、清冽的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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