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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咀嚼的动作很仔细，像是在品味每一口的味道。
五条悟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，忽然觉得这个画面让他不想移开眼睛。
不是因为他没见过人吃东西。
而是因为他没见过沈渡吃东西吃得这么放松。
平时的沈渡，即使在吃饭的时候，身体也是微微紧绷的——像一个随时准备战斗的士兵。
但此刻，坐在训练场的长椅上，手里拿着一个草莓大福，他的肩膀是松的，后背是微微弯着的，连呼吸都变得更深更长了。
他在放松。
在五条悟面前放松。
这个认知让五条悟的心脏跳了一下。
“悟，”
沈渡忽然开口，嘴里还含着草莓大福，“你说，门不是用蛮力冲开的。
你怎么知道？”
五条悟想了想。
“因为我见过很多咒术师觉醒术式的时候，”
他说，“没有一个人是靠硬逼出来的。
都是某个瞬间——战斗中、训练中、甚至睡觉的时候——突然就开了。”
“那你的术式呢？是怎么觉醒的？”
五条悟沉默了一瞬。
“我没有觉醒的过程，”
他说，“我从出生起就会用。
六眼和无下限是刻在五条家的血脉里的，不是觉醒的，是与生俱来的。”
沈渡转过头看着他。
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羡慕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安静的、认真的注视。
“那很孤独吧。”
他说。
五条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从一开始就和别人不一样，”
沈渡说，“没有人能理解你的力量是怎么来的，也没有人能和你在同一个层面上对话。
那很孤独。”
训练场里安静了下来。
远处传来风声和虫鸣，灯光在他们头顶嗡嗡地响着。
五条悟看着沈渡，苍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。
“你这个人，”
他说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，“说话真不讨人喜欢。”
沈渡歪了歪头。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五条悟转过头，看向训练场对面的墙壁，“但没有说错和讨人喜欢是两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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