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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，高专下了第一场雪。
沈渡站在宿舍的窗前，看着外面的世界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白色。
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飘落，落在窗台上，堆积成一层松软的雪毯，像五条悟的头发纯洁柔软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他不记得自己是否见过雪。
不，他应该是见过的。
他的身体在看到雪的时候有一种熟悉的感觉，像是很久以前，某个冬天的记忆被这场雪唤醒了。
但那个记忆是什么？他不记得。
“沈渡——！”
楼下传来灰原雄的大嗓门。
沈渡打开窗户，探头往下看，灰原雄站在雪地里，围巾裹到了鼻子，只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。
“下雪了！
我们一起去堆雪人吧！”
“我——”
“七海也来！
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也来！”
沈渡看了看灰原雄期待的眼神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穿上外套，走下楼梯，推开宿舍楼的大门。
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，他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。
等他睁开眼的时候，一个雪球正中他的脸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五条悟站在十米开外，手里还捏着第二个雪球，笑得前仰后合，“你——你的表情——哈哈哈——”
沈渡面无表情地抹掉脸上的雪。
然后他蹲下身，捏了一个雪球。
他的投掷精准得可怕——雪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，正中五条悟的后脑勺，他没有开无下限。
五条悟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你完了。”
他说。
接下来的二十分钟，高专的操场变成了一片战场。
灰原雄是冲锋型选手，一边大笑一边疯狂扔雪球，完全不在乎准头；七海建人是防守型，默默地堆了一个雪堡，躲在后面精准狙击；夏油杰是策略型，用咒灵操纵雪球从各个角度包抄——虽然被五条悟大骂“作弊”
。
而五条悟和沈渡，是这场雪仗的核心。
五条悟的攻击方式是暴雨梨花针式的——速度快、数量多、覆盖面广，完全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。
沈渡则是狙击手式的——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目标，从不浪费弹药。
他们不知不觉地站在了同一边。
“左前方！”
五条悟喊。
沈渡的雪球应声飞出，击中灰原雄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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