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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bsp;nbsp;nbsp;nbsp;——“沈钦州，我真的演不下去了……我他妈是人！
不是真的有病！
还是说你巴不得我有病？你找个疯子陪你拍吧！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——“没有人会认可你的，这个世上除了你自己，没有人会接受你的拍摄理念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曾经的片场事故历历在目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当时的主演在杀青之后彻底放弃了拍戏，从此与他形同陌路，再无联系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最终《完美面具》以半成品的姿态上映，尽管主演的演技曾遭到少数影评人的诟病，依旧不影响票房大爆，成功证实了哪怕主演不必做到极致，也足以虏获观众的心。
nbsp;nbsp;nbsp;nbsp;这六年来，没有人敢用这么糟糕的话语来形容那部电影，沈既白是第一个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因为沈既白一句话而凝结成冰。
nbsp;nbsp;nbsp;nbsp;片刻后，一声轻笑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沈既白，不怕我生气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只要你还在乎这部作品，就不会对我生气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沈钦州的眼神讳莫如深：“可惜现在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了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影片已经上映六年，取得的成绩也足够骄傲，现在再去讨论所谓提升的空间已经不可能再改变什么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他不可能再去拍第二遍《完美面具》，就像走过的路不能回头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其实……”
沈既白顿了顿，态度真诚，“就算是这样，那依然是我最喜欢的电影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沈钦州菲薄的唇微微上扬：“不要以为我会因为这句话就放宽对你的要求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沈既白也笑了：“如果我想要的是这个，那么刚才我应该少说两句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沈钦州眉梢眼角带了几分玩味：“沈既白，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说话很容易得罪人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只对你说，也会吗？”
沈既白抬起头来看着他，语气和眼神都无比认真，不像在开玩笑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沈钦州竟被他一句话问得无白以对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沈既白虽然早已成年，但毕竟还没从电影学院正式毕业，和沈钦州之间又差了整整六岁，还是他的挚友司云峥的亲侄子，所以在沈钦州眼里，从来都是把沈既白当做晚辈看待。
nbsp;nbsp;nbsp;nbsp;然而就在刚刚那个刹那，沈既白看向他的眼神，却让沈钦州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，这是一个二十二岁的成年男人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在某些话题上，他们之间并不存在绝对清晰的界限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一些对话只属于禁忌的夜晚，和放肆想象的故事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一旦不适时宜地发生，便免不了刻意的暧昧与动机不纯的引导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沈钦州的眸色往下沉了沉，狭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一片深邃的阴影。
nbsp;nbsp;nbsp;nbsp;这一回他没有再回答他的话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沉默间，似乎有危险的情绪在空气里暗暗涌动，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肆意蔓延，像宇宙间弥漫的峥云，席卷着行将到来的风暴，炽烈却无声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他避开了那个答案，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，对沈既白说：“去书房吧。
给你讲讲剧本里不懂的细节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沈钦州的书房宽敞明亮，同客厅一样收拾得无比干净，并且充满了更加强烈的个人色彩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倚立在墙边的玻璃橱柜分为三层，最下层是电影方面的专业书籍，上面两层摆满了沈钦州从业以来获得的所有奖杯，橱柜顶部则用来陈列斯诺克台球的竞技奖杯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书桌一侧堆放着整齐划一的剧本，紧贴着银色的笔记本电脑，右边还散落着几张新人演员的履历表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全景落地窗旁，黑色的施坦威钢琴安静地伫立在墙角，像一个沉默知心的老朋友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东西虽多，却收拾得异常整洁，每个家具都一尘不染，不禁让人怀疑沈钦州是不是有洁癖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沈既白留意到堆叠在最上方的剧本，纸页被保存得完好，封面上印着四个大字：完美面具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六年前，沈钦州的成名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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