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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到一半停了一下，又行了一礼。
这一礼比刚才更深，弯下去的脊背绷得很直。
苏婉柔心绪纷乱，声音发颤：“那……我们的女儿，她还能醒过来吗？”
“能。”
玄泠一抬起头，“我能感知到，识海深处还有另一缕魂息，那就是灵玉姑娘。
只要找到合适的方法，就能让她魂魄归位。”
玄鸿远长叹一口气，摆了摆手：“事到如今，再追究也没有意义。
你寄宿在小女体内，也从未做过坏事。
眼下邪祟环伺，当务之急是大家联手，共渡难关。”
他没追问细节，也没要求保证。
一个见过些世面的庄主，知道什么时候该刨根问底，什么时候该放一放。
知遥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凑到云鹤尘耳边，压低声音，问道：“师父，他就是那个玄泠一？？？就是您说的，当年扛过九天雷劫，飞升之后自爆金丹，把打上山的魔头一起炸了的那个玄泠一？”
云鹤尘捋着胡须：“正是。”
“什么！
！”
沈知遥的表情像是见了活鬼，“全宗门每年祭典都要念他的名字！
我给念了十年，你是说他、他现在穿条裙子站在这儿！
？”
云鹤尘捋着长须，快步走上前，仔细打量着玄泠一，唏嘘不已。
他笑着摇头道：“没想到啊没想到，十年前那场浩劫，师侄居然能保住神魂，真是不幸中的万幸。”
那笑里头有欣慰，有感慨，还有一点别的意味：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没那么容易死。
末了又道：“不过你穿这身，倒是比我想象中合适。”
玄泠一嘴角抽了抽：“师伯，您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”
玄泠一抬眼看向顾以澈，方才对师伯还能贫两句，对上师兄那双沉静的眼，话到嘴边忽然就轻了。
“见过师兄。
一别多年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“物是人非。”
顾以澈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算物是人非。
你能活着，就不是物是人非。”
顾以澈抱臂，语气平平。
云鹤尘轻咳一声，把话头拉回来，道：“血蛊叟纠缠不清，摆明了是想把你的神魂当作蛊阵的核心。
此人野心不小，在这里苦心经营这么久，看来也和当年的冥尊慕不尘有所牵连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玄泠一接话，顺势把情绪压下去，道：“十年前他就是作乱的主力之一，如今卷土重来，怕又要为祸一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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