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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站着，像一座刚经历风暴的山峰，沉静而不可动摇。
远处山脊线上，那道新的灵力波动仍在移动，方向北方。
不是逃兵，也不是残部。
那波动极隐晦，节奏稳定，显然来自更强的存在。
但现在，他不去追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。
他转身，走向林羽风与苏瑶。
林羽风抬起头，看着他走近。
“下一步？”
他问。
萧羽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两人身上。
一个重伤未愈，一个灵力耗尽。
他们都到了极限。
“等。”
他说。
等他们恢复，等消息传开，等九大宗门意识到——他们派出的联军，已经全军覆没。
他蹲下身，从怀中取出一枚未启用的震荡玉符，轻轻放在苏瑶手边。
这是最后的防御手段，以防有人趁虚而入。
苏瑶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，算是回应。
林羽风将星陨鞭横放膝前，左手撑地，勉强维持坐姿。
他抬头望着天空，晨光刺眼，却照不进他眼中的疲惫。
山谷里只剩下风声、喘息声、以及某个角落传来的一声低泣。
萧羽站起身，重新望向谷底那些被废去修为的人。
他们中有曾经趾高气扬的剑修，有驾驭飞舟的长老亲传，也有自诩正道的执法弟子。
如今全都匍匐在地，像被拔了牙的野狗。
他想起前世坠入九幽的那一夜。
抽魂炼魄，永世不得超生。
那时他也曾求过一句“饶命”
，可换来的只有冷笑与铁链。
今日他不杀他们，已是仁至义尽。
他转过身，走回高岩边缘，站立不动。
背影挺直如枪，纹丝未晃。
太阳完全升起，照亮整片废墟。
山谷底部的阴影一点点退去，露出散落的断刃、烧焦的符纸、以及被血浸透的泥土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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