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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云初看了她一眼。
“紧张？”
慕容云岚睁开眼，看着她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手在抖。”
慕容云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手指确实在微微发颤。
她把手指攥成拳头，又松开。
“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。”
她说，“以前最远去过落星城。”
顾云初没有接话。
慕容云岚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我娘在世的时候，不让我出远门。
她说外面太危险了。
我爹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，“我爹说，我待在慕容府就是对慕容府最大的贡献。
出去只会添乱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，嘴角弯了一下，那笑容很淡，像一层薄冰。
顾云初看着她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觉得他在放屁。”
孙老睁开眼，惊讶的看了慕容云岚一眼。
慕容云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孙老又闭上眼，“你说得对。”
灵舟继续往北飞。
两个时辰后，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白线。
那是雪线。
过了雪线，世界变成了黑白两色。
黑色的岩石，白色的雪，灰蒙蒙的天。
风越来越大，刮在舟身上，发出尖锐的呼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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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舟开始晃动。
慕容云岚扶住舟壁，脸色有些发白。
她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小瓷瓶，确认它们还在。
孙老睁开眼，站起来。
他走到舟头，双手掐诀，一道透明的屏障从灵舟边缘升起来，将风雪挡在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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