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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沈重天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。
他的道心还没有完全修复。
绝情道的根基松了，有情道还没有扎稳。
他处在两股力量之间，一推就倒。
“沈重天。”
顾云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“你撑不住。”
“撑不住也要撑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，“我是护宗长老。
护宗长老的职责，就是站在宗主前面。”
那人的第二掌又下来了。
沈重天再次抬手接住。
这次他的膝盖弯了一下，腿在抖，嘴角的血流得更快了。
但他没有退后。
“有意思。”
那人收回手，“太初宗的大乘，道心裂了还这么能扛。”
沈重天没有回答。
“绝情道转有情道。”
那人摇了摇头，“你活不长的。
路走岔了，再想转回来，等于把根拔了重新种。
你撑不了多久。”
他抬起手，第三掌。
这次比前两次都猛。
那股力量像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，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。
沈重天咬紧牙关，银白色的光芒再次涌出，但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。
然后顾云初出手了。
她从小世界里引出一道力量，那股力量从她体内涌出，撞上那只从天而降的巨大手掌，发出沉闷的巨响，整个正殿都在摇晃。
那只手掌顿了一下，然后消失了。
那人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。
他看着顾云初，目光从审视变成了真正的打量。
“小世界的天地之力……你不仅能造雨，还能用来战斗。”
他收回手，负手而立。
“顾云初，我今天来，是来看看你——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，看看太初宗到底是什么样的宗门，看看你身边都是些什么样的人。”
他环顾四周。
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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