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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漠的黄昏壮丽而寂寥，风卷起细沙，掠过脚面。
“和想象中的沙漠不一样，是不是？”
克里斯蒂亚诺忽然开口，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，“没有骆驼，没有绿洲，只有沙子和……更多的沙子。
还有这些。”
他指了指远处依稀可见的城市轮廓线，“像海市蜃楼。”
“但很震撼，”
苏晚栀靠在他肩上，感受着沙漠晚风带来的干燥气息，“有一种……特别的力量感。
好像在这里，一切都变得很慢，很安静，只剩下天空和大地。”
“安静？”
克里斯蒂亚诺笑了笑，带着点自嘲，“我心里可一点不安静。
有时候觉得，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、金黄色的泡泡里，外面的人看着很梦幻，里面的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“有点找不到方向。”
这是他来沙特后，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吐露内心的迷茫。
苏晚栀握紧了他的手：“找不到方向的时候，就看看天，或者看看脚下。
天很大，地很实，总能找到参照物的。”
克里斯蒂亚诺侧过头看她，夕阳的余晖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暖金色，也柔和了他近日来略显紧绷的轮廓。
“你的参照物是什么？”
他问。
“你啊。”
苏晚栀回答得毫不犹豫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在哪里，我的方向就在哪里。”
克里斯蒂亚诺愣住了，随即，一抹真实而温暖的笑意从他眼底漾开，驱散了多日来的阴霾。
他伸手，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，指尖温柔地擦过她的脸颊。
“苏晚栀，”
他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沙漠晚风般的沙哑和暖意，“有时候我觉得，带你一起来，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。”
“难道还有别的决定？”
苏晚栀挑眉，故意问。
“有啊，”
克里斯蒂亚诺一本正经地点头，“比如决定早餐吃椰枣还是烤肉，决定今天训练后泡冰浴还是按摩，决定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语调。
“决定什么？”
苏晚栀好奇。
克里斯蒂亚诺忽然弯下腰，一把将她拦腰抱起，惊得苏晚栀低呼一声，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。
“决定……这样。”
他抱着她，在柔软的沙地上转了个圈，金色的沙粒飞扬起来，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苏晚栀的笑声和惊呼声飘散在风里。
闹够了，他将她轻轻放下，两人并排坐在沙丘上，看着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以下，深蓝色的天幕上，开始闪现出几点疏星。
“明天要开始跟队合练了。”
克里斯蒂亚诺望着星空，忽然说，“第一次和全队一起。”
“紧张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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