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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。
他是不是看错了？怎么看到天空中弥漫着一片蓝光？甚至还隐隐约约透出几千道人影？“老张头”
他哑着嗓子唤道身旁的老兵。
“你……看见了吗？”
身旁的老兵正往嘴里塞着干硬的饼子，眼神麻木，闻言头也不抬：“看见啥？”
“看见你未过门的媳妇了？”
“不是！”
小周急得直跺脚。
“是蓝光！
就在那边！”
他伸手指向西南方的天空，指尖不住地颤抖。
老张头终于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他顺着小周指的方向望去，只看到一片死气沉沉的灰暗。
远处光秃秃的山脊像巨兽的脊骨，蜿蜒着伸向更阴沉的远方。
“你小子”
老张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枯瘦的手抓住胸前脏污的绷带。
“咳咳是不是染上热病出现幻觉了？”
小周后知后觉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。
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掌额头心烫得吓人。
自己染上热病了？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害怕。
“二营那边”
老张头突然压低声音，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惧。
“听说前天晚上全疯了。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“自己人砍自己人，整个营帐都是血！”
小周胃里一阵翻涌。
他想起几天前去送军报时，看到二营的弟兄们还好好地在操练。
有个叫虎子的还偷偷塞给他半块麦饼，说等打完仗要回家娶媳妇“我们会不会也快了”
小周的话戛然而止。
不远处平地上突然又闪过一道微弱的蓝光，这次比之前更清晰，甚至天空中的人影比之前还要清晰！
他猛地抓住老张头的胳膊：“你看！
这次你看见了吗？”
老张头正要骂人，却抬头看到了这般景象。
“老天爷啊”
老张头手里的饼都吓掉了。
那平地渐渐显现出模糊的人影，先是几个，然后是几十个、几百个最后整片空地都被黑压压的军队填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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