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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轻笑一声,看了一眼林佩娥后,对着太姥姥道:“放弃报仇。”
“你原本只能选择前者,但你女儿林佩娥帮你争取到了第二个选择,她替你杀了林家的人,这罪孽算在了她头上,并非你,所以你现在放弃报仇,林家人也死得差不多了,对你来说没有太大的影响。”
消散太姥姥怨气的办法是杀死曾经欺负虐待过她的林家人,原本这些人应当是太姥姥来杀的,母亲弑子,罪加一等,太姥姥虽然报了仇但是也会背负新的枷锁。
现在林佩娥横插一刀,她先于太姥姥动手,将要杀的林家人都杀了,她杀的人,罪就算不到太姥姥身上,算在了她的身上。
云安闻言心中一紧,下意识抓住了花的胳膊,几乎是祈求的目光看向了花,像是在求他想想办法。
“就两个选择,二选一,留给你的时间不多。”
花没回应云安的视线,盯着太姥姥道。
“姆妈,放弃报仇吧,让我来承担,这也是我应该承担的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林佩娥擦去脸上的眼泪,神情变得坚毅,“在我杀死林世成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,也做好了准备。”
太姥姥并未马上答应,而是看着花问道:“佩娥她没有那么厉害,能在无声无息中杀死那么多人。”
花点头,坦坦荡荡的承认了,“是我与她做了交易,人是我帮她杀的。”
像是想起了什么,花勾了勾唇,带了点嘲讽道:“我只是帮忙做你女儿手里的一把刀,刀只是工具,是不会犯错的,犯错的只有人。”
言下之意便是收到惩罚的只会是林佩娥,并不会是他。
“姆妈放弃报仇。”
林佩娥替太姥姥做出了决定,她坚定的挡在了母亲的身前,像是在完成某种未曾完成的心愿。
林芝芳也是如此,她道:“如果一定要遭报应,那我愿意和大姐一起承担,这些杀人的罪过就报应在我们两个身上,与姆妈无关,她这辈子过得太苦太苦了。”
花点了点头,鼓了鼓掌道:“可以。”
云安心急如焚,拉着花的胳膊,想要求情,却被他冰冷的眼眸直视,像是浑身都冻住了一般,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,过了一会儿才强撑着道:“就,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?”
“生死有命。”
花看了一眼头顶,“你们人类不是常说天道轮回,因果报应吗?”
望着那湛蓝的天,花眼中闪过一抹极深的厌恶与仇恨,再低下头时对云安说话的语气已经变得温和,“这是法则,我改不了。”
连花都说没办法,那便是真的没办法了。
云安急得不知如何是好,而花留给她们的时间也终于到了尽头。
太姥姥浑身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,慈祥的面孔变得狰狞,像是极为痛苦般,发出了嚎叫声。
鬼啸声很刺耳,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,云安看见外婆跪下来祈求花,花点了点头,他打了个不轻不重的响指,鬼啸声瞬间消失,太姥姥又恢复了正常。
而林佩娥开始极速衰老,她挣扎着跌坐在地上,银白色的发丝开始疯长,脸上的血肉一块一块的掉落,看上去恐怖极了。
“奶奶!”
云安惊叫道,不顾一切的想奔过去,却被花拉住了胳膊,禁锢在了自己身边。
最终的结果已定,太姥姥放弃报仇,而林佩娥也得到了她的报应。
“不想死的话都离她远一点!”
花发出一声爆喝,几乎同时,所有人都开始往后撤,林芝芳眼含泪水,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姐姐,半拖半抱着姆妈听从花的话,开始后退。
太姥姥看着大女儿的惨状,悲戚不已,但也毫无办法。
在后退的过程中,谁也没想到的是花一把将云安推向了金子吟和夏宛,猝不及防下云安连悲伤都未来得及收起,有点懵。
但马上他像是意识到了,花一定要做很危险的事情,要不然不会将自己推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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