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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潜停了下来，他无力前进了，生命即将到头，再逃也没用了。
他倒在了空地上，望着身前的空中花园，长久不语。
不过一会儿，视野中闯进熟悉的身影，安亭晚站在他面前，电磁枪顶上他的脑门。
“真是遗憾，没想到你还活着，我亲爱的师父。”
安亭晚一身血色西装，她刚处理完费家，马上接到了曲殃的消息，马不停蹄地赶来解决罪魁祸首。
“是啊，死之前还看见你，我真是倒霉。”
蔡潜自嘲两句，语气渐渐轻缓，声音愈发苍老。
“你当年没死，就躲在费家至今？为什么不来找我报仇？在费家唯唯诺诺的几年，不好过吧？”
安亭晚踩着他的伤口，俯下身质问。
“我杀不死你。”
蔡潜反问她，“什么时候发现我的？”
“我助理告诉我的，他从费流年那里套话，我简单推测了一下，仅此而已。”
说真的，她得到这些消息并没废太大功夫，纯粹靠费家漏勺费流年。
于是，她连夜改了计划，把谢如念和原向青丢进蔡潜的幻术空间牵制他，自己则是联合审判司处理费家，杀鸡儆猴，暗示叶楣等原家人安分一点。
这当中也设置了几个巧思，锻炼谢如念等人，牵制叶楣，叫她无法提供帮助……
等幻术空间崩塌，也就是她找蔡潜算账的时候了。
“你不问我问题？”
蔡潜明白她前面的话都是气话，没问他最重要的几个问题。
“我问了你会说吗？当初要不是你太过贪婪，幻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吗？！”
安亭晚一枪射入他的大腿，她连打了好几枪。
蔡潜抖动着身体，面上挂着笑容，言语间却藏满了伤痛：“我尽量挽回……”
“别和我提什么挽回？你还尽量挽回了？当初要不是你疯了一样触碰那个恐怖的世界，幻都会变成如今的样子吗？啊你告诉我！”
“就是因为你的贪婪，幻觉入侵了这里！
就是因为你的欲望，碎古银油再也不能自动繁衍了！
蔡潜，你再口口声声告诉我，你个畜生尽量挽回了？你挽回什么了？！”
“你但凡有一丝悔改之心，活过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们？反而躲在费家！”
安亭晚骂红了眼，手里的枪耗光了子弹，她开始上手，一拳拳打在蔡潜脸上、身上，“你就该死！”
“是，我是该死。”
蔡潜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，他绝望地闭上眼睛，问了一句，“可我想赎罪，哪怕……”
“还在装，”
安亭晚大笑，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，她指着蔡潜的鼻梁，质问他，“我们是一路人，你在想什么我心知肚明。”
“对啊，我们是一路人，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？”
蔡潜浑浊的眼球有一瞬间清澈，他盯着安亭晚，狠狠地咬下舌头。
安亭晚起身，瞧见软在地上的舌头，他的血顺着身体淌下，沾湿了她的裤脚。
“蔡潜咬舌自尽了，他不会交代任何事情。”
安亭晚给曲殃发了消息，她熄灭光脑，对着那张老态的脸，砸了一手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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