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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七信步回了屋子，方才纯净的眸子在房门关上之际，恢复以往的厉色。
不过这次，他并不打算如同往常一样，回魔界待十日再回来。
小七迈开步子，走到桌前，拿起书桌上从魔界送来的折子批阅起来，双眼无波，想起此次即将去往的地方，毫不掩饰脸上的狠戾。
自入魔以来，他的修为就迟迟停留在炼虚这个境界，越发难得突破。
从前，时局动荡加之他本就有些天赋，修炼就如同吃饭喝水般，旁人常觉得他的晋升速度恐怖如斯。
现下，入了炼虚后就迟迟无法突破境界，他反倒不适应起来。
他对成为什么神不感兴趣，只是……
小七沉思之际，眉头越发拧紧，手里的奏折被捏得皱巴巴的。
若那个人所说的并非全部真相……他必须得给自己留退路，才不会落入命运被人随意操控的地步。
小七很清楚，他哪怕寻常修炼，过了几百年，必定会有突破，只是——
太慢了。
还不如吞噬怨灵来的快。
只是如今河清海晏，怨灵难得……
不过他在六世的记忆中得知，不久后大魏的论道会，会有一堆怨灵出来作乱。
他并不打算放过这个吞噬怨灵的机会，这也是小七这次变回陆禛，不回魔界的原因。
小七耐心等了三日，在变回陆禛这天，跟青嘉说了他要外出历练的事。
彼时，青嘉刚结束晨时吐纳，正拿着一块棉帕擦额头上的汗，桌上已经摆上了今日的午饭，便听见小七敲门。
青嘉懒得去开，以为他是来和自己吃饭的，道：“进来吧。”
小七进来，背着个包袱，神色如常道：“青嘉姐，我要出门了。”
青嘉扫一眼，往常这时候她已经见怪不怪，但是今天她听后，踌躇一二后，有些意外道：“这么巧，我也要出门……要不我带你下山？小青剑飞行器，坐不坐？”
小七一听那个蠢名字，不由蹙眉，没空去想什么飞行器是何物，二话不说拒绝道：“不用，我现在就走。”
小七说完时，青嘉已经坐在桌子边吃饭了，眼眸垂下来，筷子下意识地只夹起最近的那盘菜，音调比以往低沉，道：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……还是十日？”
小七视线下移，遥望过去。
他看到青嘉那被一支竹簪盘住的头发，稍短的碎发乖巧地在额头垂顺着。
再下来就是清丽的五官，眼睛的主人没看他，似专注地盯着碗里的饭，睫毛似羽扇，掩下了那琥珀眸子不自觉袒露出的纯白和清冷。
他移开眼，压下怪异的感受，心里一动，下意识开口道：“你想要什么，我给你带回来……”
说罢，他觉得青嘉的屋子突然变得有些闷，空气都滞涩起来，令他呼吸不顺。
或许要他再说句什么话，呼吸才会顺畅起来。
小七唇角抿成一条直线，哑声道：“……什么都可以。”
听见这话，青嘉把碗搁在桌子上，终于肯正眼看他了。
青嘉承认，听到小七要走，她方才确实有一点担心。
这情绪虽然来得快，但她没打算忽视自己的感受，看向小七语重心长道：“你早些回来，我会担心的……有事给我发信音。”
小七观察着她的神色，她表露所有的情绪，坦诚又直白，别无其他。
小七攥紧了手里的包袱，不知怎地，他忽然生出一股燥意，对眼前的一切没由来的生厌。
他索然无味地颔首，一声不吭，寒着脸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小七走后，青嘉后知后觉从饭菜中抬起头，回想着方才的场景，慢半拍嘀咕道：“他怎么又不高兴了？”
哦，对……刚才他朝我甩脸子了对吧。
青嘉饭也不吃了，先跑去书架前掏出纸笔，在纸上留下一句：离家前发脾气，欠下面条一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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