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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嘉握住剑的手在微微颤抖，她重新审视眼前的人，他强悍又暴戾，随时都可以杀了自己。
她明明是个很惜命的人，现在却生出无限勇气，直面真正的陆禛。
青嘉很清楚叶天不是什么好东西，这人平生最恨的就是他师弟，哪怕有一丝机会能刺到陆禛，他都会像一条毒蛇咬上去，不计代价。
可之前墓室中，她亲耳听到叶天口中说出的禁术两字时，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这几日的古怪。
那在屋舍片刻的失神，随之而来的头疼，在皇家园林的凭空冒出来的碎片记忆……
甚至——陆禛突如其来的接近！
青嘉握住的剑，随着急促的呼吸抬眼，又往前刺了一分。
她只想到一种可能。
青嘉声音很淡，不带一丝温度：“你是陆禛——”
她又走向前了一步，眼里杀意弥漫，薄唇轻启：“或者……你是已经灭过世的——陆禛。”
想起陆禛现身大魏，随后就看到叶天在吞噬怨灵，很难不让人怀疑，他是为了尽快修炼，获取灭世之力而来。
若他真的是，那她们之间，今日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青嘉这一世所有的努力，都是为了此刻。
但当她剑指对方心口时，却没有预想中的快意，比杀意先来的，是青嘉赤裸直白的审视。
殊不知，这一点在陆禛眼里，无异于给恶犬丢骨头。
陆禛指腹捏住剑尖，满不在乎将它移开，笑得潋滟，乖顺道：“……好疼。”
答案已经呼之欲出。
青嘉却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勇气，被移开的剑，再也没有指向陆禛。
她仅仅只是垂首，脑子一团乱麻，浑身绷紧，被怨灵灼烧到的伤口再度沁出血来。
青嘉低垂着的双眼，在反复权衡着。
良久，剑啪嗒落在地上。
她蓦然抬头，眼里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绪，深深地注视着陆禛。
今夜……发生的一切，都超出了她的预料之外。
意味不明的接近，苏醒了前世的记忆，他难以琢磨的神色，还有叶天口中的秘密……
青嘉纷乱思绪，视线不经意扫过男人脖子上的血痕。
她到底想要什么？
杀掉陆禛，毁掉功略任务，阻止灭世。
这是第七世重启后，青嘉定下的目标——
实则，全都是放屁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陆禛的情形。
恰好那天陆禛一袭绯衣，面似白雪，投过来懒洋洋的一瞥，和打量路边的野草没什么区别；恰好那天，系统说这是一个功略游戏，她要功略成功，实现救世才算获胜。
输赢的种子种下，瞬间扎根。
为了赢，不计任何代价。
而此刻，变故突如其来，计划被全部推翻的局面下……
青嘉一言不发，眼里燃起炙热的火焰——
她可以为了赢，做出任何疯狂的举动来！
青嘉缓慢踩着步子，紧盯着陆禛走去，她心跳得很快，浑身血液却发疯似的沸腾起来。
赌一个吧。
青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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