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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咽了口唾沫，跪在地上老老实实，再不敢抬眼，“他今天才来的青珩城，要不是张老三被他坑惨了，漏了一堆出来，我也不知道他们之前的梁子，张老三说他生得好，人有傻，身上还有不少好东西，卖了钱能填他的亏空，还好让他回云渡城，多的、多的我也不知道了。”
恶棍老大战战兢兢，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，谁说的让他来试试。
知道的以为他们是仇人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情人呢。
谢沉渊听完，不置可否：
“还有。”
恶棍老大：“真……真就这——”
谢沉渊突然抬手，恶棍老大以为要被灭口，一道灵光打在头顶，他突然发现嘴不听自己的使唤了。
“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，但还隐瞒了一部分！”
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。
嘴却拱开手，十分积极飞快：“他在云渡城当众对青龙帮的人出手，用火烧光了青龙帮老大的衣服，许多人都看见了。
黑市有人对他用的火感兴趣，怀疑不是普通的灵火，重金让我们诱他出手试探！”
谢沉渊的眼神终于聚焦：“是谁。”
他的声音冷得可以沁出冰来。
冰锥一样的视线扎在恶棍老大身上，手和嘴瞬间统一了战线：
“不知道是谁，只知道也是要参加青云大试的大人物，出手阔绰，好像背后势力很硬……我猜……我猜……”
最后一句只是猜测，已经脱离了真言咒吐尽真言的范围。
谢沉渊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恶棍老大脱口而出：“我怀疑是池家新找回去的那位！”
他猛地捂住嘴。
谢沉渊一挥手，前一刻还无比惊恐的恶棍老大就和喽啰们一道晕乎乎睡了。
他会忘记今天看见灵火和被人盘问的事，只等醒来，自会去找给他交代任务的上线回话。
不过三天，什么魑魅魍魉都找上来了。
谢沉渊轻踏出一步，空间波澜。
下一刻他在波澜中消失，城东的城隍庙前，一道修长的身形凭空勾勒出来。
谢沉渊视线微微逡巡，一顿，落在石龛里蜷睡的少年身上。
城隍庙入了夜，周围一排石龛亮着烛火。
只这里熄了。
池琅原本是想熄了那朵火苗，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取代上去。
谢沉渊一眼便看清楚始末，都能想见小生魂鬼鬼祟祟那副模样。
至于不睡在戒指里，大概怕白日戒指找不见，谁知变回火苗，灵液趁睡修复他的神魂，就又漏了人形。
谢沉渊看了半天，夜色中神情晦暗不明，站了半天，小心上前摸摸他的额头。
少年脸上还沾着灰，和小花猫似的，神魂倒是稳了。
头上搭了一只手，就本能地往上蹭，蹭两下轻声喃喃。
谢沉渊凑近了听，原来在嘀嘀咕咕：“骨头……”
谢沉渊唇角勾了勾。
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情绪，睡梦里的少年突然生气地勾了两下拳，像是睡着了还砰砰打人：“骨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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