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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嬷嬷不疑有他，只道。
“三少爷身子刚大好，是该多歇着。
小姐也眯一会儿吧，路还长呢。”
“嗯，嬷嬷也辛苦。”
碧桃应着，目光却始终落在膝上那人身上。
待常嬷嬷驱马稍微往前去了些，与车夫说话，马车内的空间仿佛瞬间被压缩，只剩下车轮滚动声和彼此交织的呼吸。
薛允玦终于缓缓抬起头。
他没有完全起身，只是仰着脸，从下往上看着她。
他的眼睛睁开了，眸子里没有睡意，只有一片映着她倒影的暗光，亮得惊人，又湿漉漉的，像浸在寒潭里的墨玉。
他的鼻尖有些红，不知是蹭的还是别的缘故。
他就这样看着她，不说话，唇瓣微微抿着。
，！
碧桃与他对视，心跳如擂鼓。
外头是不知内情的嬷嬷，车内是气息灼灼的他。
这种随时可能被窥破的亲近，让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而危险，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兴奋。
她看着他带着一丝委屈的眼睛，心中那点因为瞒着常嬷嬷而生出的细微负罪感，奇异地化作了更深的悸动。
碧桃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发间珠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，流苏耳坠曳出一道细碎的光弧，像初秋枝头颤动的露。
那微晃的光晕映进他眼里，竟仿佛带着温度，不偏不倚，摇摇晃晃地，直坠到他心上去。
她的指尖从他后颈移开，带着安抚的意味，轻轻抚上他的脸颊，用拇指极其轻柔地抚了抚他发红的鼻尖。
这个动作带着怜惜，也带着只有两人懂的亲昵。
薛允玦的睫毛颤了颤，他忽然张口，极快极轻地含住了她未来得及收回的拇指指尖。
温热的触感瞬间袭来，伴随着舌尖若有似无的舔舐。
碧桃浑身一僵，倒抽一口凉气，险些惊呼出声。
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车帘，确定常嬷嬷没有回头，才又羞又恼地瞪向他，用眼神警告。
薛允玦却松开了她的手指，舌尖意犹未尽般舔过自己的下唇。
他依旧仰视着她，眼里氤氲着狡黠笑意，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两个字。
“……甜的。”
：（）启蒙丫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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