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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刚落座,便有丫鬟奉上热腾腾的香茗和几碟精致的点心。
顾缨看着那白瓷盏中碧绿的茶汤和点心碟里栩栩如生的花糕,更是不敢动弹。
顾星河只端坐着,目光落在厅外。
不多时,门外传来一阵轻盈而稳当的脚步声,伴随着环佩轻响。
薛林氏身着深紫色缠枝牡丹纹锦缎袄裙,外罩一件石青色刻丝灰鼠披风,头戴赤金点翠福寿簪,仪态端庄,在常嬷嬷的搀扶下步入厅中。
林昭颜则换了一身较为正式的秋香色绣折枝玉兰纹的缎面夹袄,同色马面裙,发间簪着新得的白玉兰花簪,跟在薛林氏身侧。
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,目光掠过顾星河时,微微一顿,似有千言万语,却又迅速归于平静。
顾星河与顾缨见主人家到来,立刻起身。
顾星河抱拳,顾缨则依着这几日哥哥紧急教授的礼仪,有些生疏地福了福身。
薛林氏笑容温和,抬手虚扶。
“顾先生,顾姑娘,不必多礼,快请坐。”
她走到主位坐下,林昭颜则侍立在她身侧稍后。
众人重新落座。
薛林氏目光慈和地看向顾缨,见她小脸苍白,身形瘦弱,眼中怯意未消,心下便先软了三分,温声道。
“这位便是阿缨姑娘吧?一路上辛苦了。
瞧着气色还有些弱,可要好好将养。”
顾缨受宠若惊,忙又想起身,被薛林氏示意拦住。
她红着脸,细声细气地回答。
“回夫人话,路上……还好。
谢夫人关心。”
薛林氏点点头,又转向顾星河,语气更加郑重。
“顾先生,颜儿已将事情原委都与我说了。
先生于颜儿有授艺之恩,此番又慨然应允前往西北,助我儿允琛一臂之力,此等高义,薛林氏感激不尽。”
说着,竟微微欠身。
顾星河连忙侧身避过,沉声道。
“夫人言重了。
顾某落难之时,蒙小姐……蒙林姑娘施以援手,救小妹性命,此恩重于山岳。
授艺不过微末回报,不敢居功。
前往军中效力,既是林姑娘与夫人信任,亦是顾某兄妹寻求安稳立足之所愿,夫人不必挂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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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番话不卑不亢,既承了情,也点明了自己的处境和选择,并未一味谦卑。
薛林氏听在耳中,更觉此人确是明理知义之辈,心中好感又添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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