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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寂好奇，“为什么呢？”
郗崇的声音有些沉，“年轻时贪功冒进，决策失误，那一次战役中，我的一个军师被异族人抓住，开膛剖腹的送了回来。”
彼时他还年轻，却在军中声望渐重，敌人为了震慑，将他的军师向处理草原宴上牛羊一样处理过送了回来，而他的眼睛也被人挖去，塞入了两颗李子。
后来他剿灭了那群异族人，自此之后再未碰过李。
他看上去并没有多少深重的情绪，温寂不知道苦难到底能不能比较，只和他的经历比起来，她的那些痛苦又实在显得幽微，也许他曾经也是个张扬的少年，意气风发，而不知又独自经历过多少磨难才变成如今的模样。
温寂忽然转身，抱住了郗崇。
“如果我能认识从前的你就好了。”
她柔软的双手环抱着他高大的身躯，一时也抛去了那些他们二十多岁相遇会不会互相喜欢的考量，声音里只剩下隐隐约约的心疼。
郗崇将她环住，垂眼低声道，“类似的招数我也会对敌人做，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痛苦。”
“可是他们和我又没关系，我只心疼你一个啊。”
温寂稍凝了眉。
郗崇笑了笑，大掌托起她的面颊轻抚，“你要让我在这里亲你吗？”
他眸色深深，里面翻涌的东西意味不明，温寂有些不好意思，收回了手，小声道，“回去吧。”
万一被丞相哪个眼线看到了，那也太尴尬了。
她轻挽着男人的手继续向前走，“下次带您来摘橘子吧，您这么高，应该可以摘到最高的一颗。”
只是他们到了秋天就要分开了，今年应该没有这个机会。
……
刚走到温寂自己的院中，又有小厮追了上来，“郡主，相爷请您过去一趟，说有东西要给您。”
温寂不知道丞相又要说什么，她侧头看了下站在她那摇椅旁的郗崇，轻声道，“您在我院子里休息一会吧。”
郗崇颔首，温寂便跟着那小厮去了丞相院中。
到了书房，见丞相正坐在棋案前，面前的棋盘已经摆好了，见了她便让她坐。
温寂也没谦让，径直坐了下来。
她如今面对丞相态度要比从前显得愈发稳重，大概也是筹码变多的底气。
丞相让她执先，温寂便伸出手，从棋罐中捻起一子落下。
意外的，温寂本以为他又要提子嗣之事，不想他开口说的却并不是这件事。
“圣上属意二皇子为储。”
温寂拿着棋子的手轻顿，没说什么，静等丞相下文。
“但已被劝下。”
丞相手搭着袖子，也落了一子，“储君之位，为父以为，九皇子更佳。”
温寂抬眸看了他一眼，丞相这是认为幼主好控制？
她开口道，“二皇子三皇子如今羽翼渐丰，如此一来，恐不安宁。”
而且丞相并未往九皇子身上下什么实际的注，这样朝令夕改，并非良策。
丞相目光落在棋盘交错的棋子上，“正是因为不安宁，才有可乘之机。”
温寂眉头微微凝起，看向丞相，“父亲此言…”
丞相面色沉稳，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落在她面上，“你如今，既已成了国公夫人，可还有以后打算？”
温寂眼眸微黯，摩挲着手中的棋子，“还请父亲赐教。”
“储君易位，二皇子若想争储，必定要依附于你，你便可借此机会让他将你的郡主之位更进一步。”
丞相又下了一子，“既如今，国公府与相府连手，朝堂之上，又有谁能奈何，你如今已经到了这个位置，难道仅仅只想当一个贵妇人，享一时安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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